更要命這粽子連點熱氣都沒有,涼冰冰的擺在那裡,一看就知道是以前剩的。
王天逸是北方人,粽子北方也有,但不到端午節北方人誰吃?況且粽子是米做的,北方人都是吃慣了饃饃的,儘管王天逸這種江湖人物南征北戰,對飲食並不挑剔,但誰會吃這剩粽子。
更何況張川秀也是北方人士,和王天逸一起學武,一個盆裡吃過飯的,怎麼能搬出這玩意來敷衍,還能說出「最愛吃」這種話來。
「張老闆請您一定多吃點。」店小二又說,但王天逸連手都沒抬,臉上彷彿罩了一層霜。
這個時候,外頭又進來一個人,王天逸抬眼一看,卻不是計百連,只是個長鬍子的中年瘦子,王天逸又審了幾眼,看面容滄桑的他身上並沒有兵刃,就是一個普通人的模樣,就收回了視線,沒多想別的。
「小二,過來!」那人一坐下就大聲喊起了那小二,店小二就屁顛屁顛的過去了。
王天逸百無聊賴的審量起了那些粽子,「最愛吃粽子?拿剩粽子來敷衍我?川秀啊!」王天逸百感交集,不由的伸手拿起一個端詳起來,入手冰冷如石頭。
「纏成這樣?還打死結?粽子都不會包嗎?唉。」王天逸嘆了口氣,尋常粽子都是纏道細麻繩打上活結就可以了,方便開啟,而張川秀送來的粽子則是縱橫纏了十多道麻繩,卻不是一根麻繩,而是十多根麻繩只纏一圈,然後打上結結實實的死結,一個粽子上居然打了十多個死結。
王天逸試著用指甲拆開一個結,卻毫無著手處,一咬牙繃斷了一圈麻繩,結是開啟了,粽子卻早被弄變形了,裡頭的米擠的到處都是,瞅著那纏著一圈圈死結的變形的涼粽子,王天逸扔死老鼠一般扔回了盤子裡。
「甚麼呀!」王天逸鼻子裡恨恨的出了股氣,扭頭不想看那盤亂七八糟的粽子。
突然王天逸氣歪的嘴正了回來,他扭回頭,凝視起了那盤粽子,看了看不遠處的那個客人,又回頭看了看道通往後院的簾子,眉頭鎖了起來。
「大爺,來咯。」店小二春風滿面的又衝了出來,這次手裡可不是冷粽子了,而是一盤熱氣騰騰的醬牛肉。
王天逸微笑了一下,右手抄起了筷子夾著了一塊牛肉,正往嘴裡送,突然頓在了那裡,扭頭對店小二笑道:「這店我從王萬山連著你們夥計盤過來也沒幾天,你們這些夥計覺得還可以吧,張譚兩位老闆沒剋扣你吧?和以前的王老闆比如何?」
「好的很,這不您看我幹活多有勁啊。」店小二俯身笑得眉目都看不見了。
「好好好」王天逸連聲說好,左手伸手入懷掏出一塊碎銀子來,在空中擺著,笑道:「伸出手來,賞你!」
店小二一愣,趕緊把食盤夾在腋下,卑躬屈膝的把雙手並伸過來。
「好小子。」王天逸右手拿筷子,左手一丟,那銀塊低低的朝身子右邊丟過來。
不過看來王天逸沒使力氣,那銀子只飛了一點距離就往王天逸胸前的桌面上落了下來。
「小心。」店小二驚叫一聲,捧著的兩手在桌面上平伸過來,要接著那塊銀子。
左邊店小二驚慌失措的面容,右邊是給賞錢失手的客人有些無奈又歉意的在微笑。
任何一個店裡都可以有這種場面,此刻並無不同,旁邊的中年瘦子把目光收了回來,壺嘴裡的酒又輕輕的流進了酒盅。
「就是此刻!」歉意微笑的王天逸瞳孔陡然縮成了一個點。
面目一下就猙獰起來,王天逸右手猛地握住筷子死力朝下面的手心扎去!
「咔!」疾如迅雷的攻擊只發出一聲悶響。
但這鈍鈍的木筷幾乎刺穿了下面的那隻手,饒是這掌心硬繭如鐵也沒用!
鮮血四濺!
劇痛中店小二的面容蜷縮成一團,但嘴裡撕心裂肺的大叫卻僅僅是一個字!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