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節 一石四鳥(下)

原來趙乾捷自從昨晚聽到了掌門的計劃後,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琢磨了一宿,下定了決心,天一亮就找嶽中巔替王天逸求情,那料想天一亮,就被嶽中巔支使出去做事去了,等他回來,丁玉展已經來了,院子裡堵滿了丁家的手下,而丁玉展和嶽中巔兩人正在密談。

正在著急的時候,一群同門卻急急來訪,七嘴八舌的告訴了他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趙乾捷大為感動,更是堅定了求情的決心。

等嶽中巔就把丁玉展送出了院子,回去屋裡不久,趙乾捷馬上跟了上去,他要給王天逸求情。

外面陽光強烈,乍一進屋裡,趙乾捷眼前一暗,隱約的看見屋裡只有嶽中巔一個人,他正坐在最上座低頭擺弄什麼。

「乾捷你找我,是不是因為那王天逸的事情?」

趙乾捷一愣,馬上說道:「公子猜到了?請問明日比武,公子打算如何對付王天逸?」

「哼,」嶽中巔冷笑了一聲:「我臉都丟盡了!不打死他難消我心頭之恨!」

「什麼?」趙乾捷大驚失色,馬上求情道:「王天逸是年輕氣盛,得罪公子也未必是本意,我和他認識已久,此人老實木訥,實在犯不上公子如此費心,而且聽說他和丁三少爺有交情,萬一他不高興就不好了,您看,是不是這次讓蔣師兄痛打他一頓就算了?」

「剛才丁少爺來訪,想幫這個王天逸,說什麼要是我們下死手,他就跳擂臺中止比賽……」

原來丁玉展來是這事,趙乾捷高高懸起的心終於放下了,丁玉展比他小小的趙乾捷實力強萬倍,有他保護王天逸,那天逸應該無事。

不過嶽中巔哈哈大笑起來:「可惜這場切磋是我當監場!」

原來嶽中巔訂下了計策:要是蔣丹拿不下王天逸,而開始用真功夫攻擊的時候,王天逸必然險象環生,丁玉展說不定真的跳上擂臺想中止比賽。

一旦丁玉展跳擂臺,這時嶽中巔就假意喊停,這樣按擂臺規矩,王天逸必然停止攻擊,而蔣丹卻根本不停,就趁這個時候發動猛攻。

事後就讓蔣丹說自己興起沒聽見叫停。

一個停止,一個猛攻,停的實力比攻的差的又遠,結果顯而易見:就算不殺了王天逸也要徹底廢了他!

丁家的當家丁曉俠已經說了不管王天逸,而她開口了,丁玉展算什麼?離開了丁家了,整個青城誰敢說華山半個「不」字。而有能力管事的武當和長樂幫誰又會多管閒事呢。

而王天逸無論是死是殘,都只能是認命的份!

擂臺切磋規則:合為貴,禮為重,用於前輩對後輩指導。不可失禮、點到即止,前輩以指導後輩為準,不使用後輩難以承接的招式,後輩以學習為準,未經前輩許可不可發動危險招式,聽從監場安排,隨時準備停止比試;一旦有人棄劍或者跳下擂臺都代表一方認輸,此刻要馬上停止比試。這是比擂臺比武級別更低、也更安全的比試,但是明天的切磋卻要成了屠宰。

這一切都因為這場切磋的規則全是嶽中巔來訂的,丁玉展可以改,嶽中巔更可以改,小小的擂臺切磋規則和江湖規則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而且我還會給蔣丹一個護腕單發護身手弩,這是唐門的獨門暗器,外形酷似護腕,戴在手腕上,只能發一發鐵箭頭,打五步,殺人於無形。這是我們最後的保險,就算王天逸棄劍或者跳下擂臺,也要格殺了他!無論如何,我一定要王天逸的命!蔣丹也是恨王天逸恨的牙根癢癢,這次他可高興了,哈哈。」

最後,嶽中巔拍了拍趙乾捷的肩膀,笑道:「乾捷,我知道你老實。不要想的太多,活得太累,何必管什麼兄弟,管什麼情義,只要自己沒事,就算有人戳脊梁骨算得了什麼?哈哈。」

嶽中巔最後這句話反而讓趙乾捷下了最大的決心——就算背叛嶽中巔,被遺棄回青城毀了前程,也要對得起兄弟的情義。

從窗戶裡看著趙乾捷急匆匆的離去,嶽中巔笑了起來,他穿過花廊進了後院,他遞給等在那裡的兩個人每人一錠銀子,笑道:「你們報信報的很及時,這是賞給你們的。」

「嶽公子,不必不必,是我們擔憂華山聲望才來報信的。」那兩人卻是劉元三和羅天,面對謝金,兩人卻推辭不受:「我們上次因為瑣事耽擱,沒有去西嶽鏢局入職,很對不起西嶽鏢局的各位前輩,公子能不能幫我們一把?」

「呵呵,」嶽中巔掏了掏耳朵,笑了起來:「好商量,你們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公子請講。」

「幫我盯著趙乾捷,看他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

王天逸聞聽趙乾捷這樣一說,呆若木雞,只感覺好像有根擀麵杖在卷自己的頭皮,又木又麻,手腳也是冰冷,他靜了良久,長長的嘆了口氣,無助又淒涼。

「天逸你一定不能去!能不能找丁家那少爺想想辦法,索性躲在他們的院子裡,跟著他們走?」趙乾捷急切的說道。

王天逸又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一連串咆哮聲從禁閉室那邊傳了過來:

「人呢?人呢?誰讓你們隨意放他離開的?混蛋!」

卻原來是張五魁來了,順著看守弟子的指引,他匆匆的朝王天逸這裡跑了過來。

「哦,這不是乾捷嗎?找天逸敘舊嗎?你們感情可真好啊。」張五魁來到近前,已是滿面笑容,對趙乾捷客氣的很。

趙乾捷看張五魁來了,趕緊拭乾了淚水,匆匆告辭了。

看趙乾捷走了,張五魁卻沒有著急拉著王天逸回禁閉室,他站在趙乾捷的位置上,拍著王天逸的肩膀,沉重地說道:「天逸啊,你不要亂跑了。丁家的管家昨天都發火了,說‘這裡外人眾多,青城防禦又不森嚴,萬一丁玉展出個閃失受個傷什麼的,誰負責?’要我們嚴加約束你。」

王天逸眼神空洞,無奈的苦笑了一下:丁玉展來找他,居然也是他的責任。

說完,張五魁又說道:「看你氣色不好,我知道你壓力很大。但我們受的壓力更大,我給你說實話,嶽中巔要人要了不知多少次!是我們為你硬頂著,我們和你一樣就等他過幾天離開這裡。」

「張師傅,我身體……」王天逸說了起來。

但張五魁馬上機警的打斷了他的話,他的臉瞬間就板了起來:「王天逸,明天你一定得上臺,否則嶽中巔直接要人,我們也沒辦法!」

晚飯時候,馬老實特意來給王天逸送飯,還跟著幾個弟子。

他帶來的都是山珍美味,王天逸鐵青色的臉上終於擠出了一點笑容,隔著鐵欞子說道:「你不會把掌門的菜都偷來了吧?」

「什麼叫偷?」伙房的馬師傅大笑起來:「這是幾十個弟子湊錢給你的材料,我們伙房給做的,特意給你的!」

「湊錢給我買?」王天逸愣了一下。

馬老實一點頭,後面幾個人就湊了上來,他們都是跟著馬師傅來的,有戊組的丁組的,都是昨天打過照面的,他們滿面尊敬的對王天逸說道:「師兄,你不僅反抗嶽中巔,昨天又為兄弟出氣,你不知道我們這些弟子都對你佩服的五體投地。今天我們一合計,買了點吃的喝的,送給你享用!你給青城長臉了,我們都覺的臉上有光!」

王天逸趕緊擺手:「秦師兄你們幾個都是各組的年紀最大入門最早的,你們怎麼也叫我師兄?」

「從今以後,戊組丁組的人都尊稱你師兄,唯你馬首是瞻!」

「天逸啊,我以前就覺的你和別人不一樣,昨天晚上更是明證!你這個人有氣魄,以後發達了,記得我啊,我也粘點光。」馬老實笑著說道。

王天逸苦笑了起來,苦水卻在肚子裡順著往下流:明天我說不定就死了。

大家說了一會,都告辭了,範德遠卻不肯離開,他看人都走了,臉貼在了鐵欞子裡,低聲說道:「師兄,我有點事情問你。」

「什麼事?」

「師兄,我現在正按你的方法修煉武藝,但想起江湖廝殺終覺害怕,你說過求死反生,我看你戰鬥的時候,好像根本不知道害怕為何物,我想問你,如何做到無畏?」

不害怕?

王天逸面無表情,心裡卻大笑起來:我現在滿肚子心酸,一想起明天的太陽,恐懼就如鋸一樣割著我的每寸骨頭,這次我究竟要如何應對呢?

眼前一幕幕往事掠過——搶回壽禮的慶幸、掌門讚揚許諾後的興奮、力拼胡不斬後的無力感、莫名其妙被關起來的疑懼,這些事中的人又變成了一張張的臉在眼前飛舞、變化莫測:有時笑容可掬、有時慈祥可敬、有時咬牙切齒、有時深不可測、有時橫眉立目……,他的牙咬了起來:沒想到我居然到了這步田地!走投無路!

範德遠看王天逸並沒有回答,臉色卻變幻莫定,有時蒼白無血色,有時又咬牙若噬人,有時又鐵青如鋼鐵,他怯怯的問道:「師兄?」

王天逸微微閉上了眼睛,他說話的語氣很輕,像是回答範德遠,又像是對自己說話:「戰鬥前,你就當自己已經死了。」

「什麼!?」

「人是不能死兩次的,就以自己已經死了的心態戰鬥吧。」

王天逸倏地睜開了眼睛,寒意襲人,裡面全是決死的殺氣,他說道:「我現在就已經死了。」

※※※

青城掌門的慶壽大禮開始了,這一天豔陽高照。

青城裡瀰漫著火藥的味道和藍色的霧氣,這是無數鞭炮殘留下的念想,在鑼鼓聲中,他們粉身碎骨,換來是帶著腥味的所謂喜氣。

人人臉上喜氣洋洋,因為在節日裡苦著臉是不吉利的,因為沒人苦著臉,節日就是喜慶的,那麼既然節日喜慶,那你還苦著臉做什麼。

沒有理由,節日就應該喜氣洋洋。

只有韋希衝父子是有理由高興的:顯貴好比財神,比肩而至;賓客好比元寶,從門裡魚貫而入;弟子們則好比銅錢,在武場上排的滿滿的,幾百人喊出的「壽與天齊」的口號在山腳就能聽見。

辦完了儀式,所有人都到了武場,青城要用比武大會向掌門獻禮,弟子們圍著中間的擂臺席地而坐;而賓客依地位進了觀戰臺落座,這裡有天棚可以遮擋夏日的嚴嚴烈日。

擂臺是結實的木料搭建而成的,有一人多高,這並不是很高的高度,但在圍著它席地而坐的弟子眼中,這卻成了一座高峰,只有最傑出的弟子才能登上的——高不可及的升「仙」臺,而「仙」人們正在天棚下笑著、喝酒、互相打著招呼。

而最尊貴的位置當屬做北面南的觀禮臺,韋希衝坐在最中間,右手邊是丁曉俠和丁玉展,左邊是千里鴻,凌寒鉤和嶽中巔、楊昆分別坐在外側兩邊,身後站的滿噔噔的,是這些大人物的如雲隨從。

韋全英宣佈比武開始,坐著的弟子們都站了起來,一組又一組的青城弟子登上擂臺,開始比武,擂臺上劍影縱橫、英姿颯爽,擂臺下呼聲雷動、叫好聲此起彼伏,觀戰臺上的貴賓們也被這些小虎的打鬥吸引了,全神貫注的觀戰。

在這激烈的比武中,不少掌門都看到不錯的人才,紛紛拿筆記下他們的名字。

時盡正午,盛夏的太陽烤的地皮滋滋作響,站在驕陽下的青城弟子無不汗如雨下,苦不堪言,現在決出了十名入圍的弟子,下午就是決戰了,上午的好戲完結了,人人好像都鬆了一口氣,一些站在邊緣的弟子已經偷眼打量周圍有無教官,他們想溜號了,卻看到張五魁和楊月海一左一右夾著王天逸向這裡而來。

兩邊的教官神情警惕,走兩步就扭頭看一下王天逸,而夾在中間的王天逸卻表情漠然,混似置生死於度外的死囚。

這個時候韋全英走上了擂臺,高舉著雙手,大聲說道:「肅靜!現在請華山派的高手蔣丹蔣師兄指導弟子武藝。」

聽到是華山派,弟子中有人發出一陣噓聲,韋全英朝人群中一瞪眼,噓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鴉雀無聲。

這個時候帶著笑容滿面的嶽中巔帶著蔣丹施施然踩著梯子走上擂臺,看著腳下黑壓壓的人頭,韋全英大聲叫道:「這是自由切磋,誰都可以上臺討教武藝,誰上來?」

臺下鴉雀無聲。

「這可是好機會啊,在天下英雄前亮亮相,說不定就被伯樂相中了呢,」韋全英笑道:「這次是由嶽中巔師兄監場,蔣丹師兄考較武藝,誰想上來?」

嶽中巔笑著朝人群點頭,蔣丹則一副傲慢神色昂首挺立。

慢慢的人群有了一些騷動,有的弟子真的想上臺搏把運氣:華山派對掌門做的事情和自己有什麼關係?人家趙乾捷不也一步登天了嗎。

但站在擂臺四周的教官用眼神把這些蠢蠢欲動的人壓在了佇列內。

「華山這兩位可都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尤其是嶽中巔師兄親自監場,可是我們求了他很久他才答應的,沒有比武機會的弟子不要錯過啊。」韋全英再次叫道。

沒有人上臺。

看著韋全英連叫三遍,臺下黑壓壓的弟子居然無人敢上臺,千里鴻扭頭對韋希衝笑道:「青城弟子人老實,沒人接戰呢。」

凌寒鉤搭話道:「這是他們重禮節吧,不敢以下犯上,呵呵。」

「哎,這怎麼是以下犯上,不就是切磋嘛」。千里鴻喜歡較真。

韋希衝微微一笑正想說話,猛可裡弟子群裡一聲大喝:「我來!」一個身著墨綠色武士服的弟子從人群中一躍而起,飛身躍上擂臺。

賓客、弟子所有人的眼神都被這個千呼萬喚始出來的弟子吸引了,抬眼看去,卻正是青城戊組弟子王天逸。

他手提長劍,緩緩走到蔣丹面前立住,一雙眼睛瞪住了蔣丹,面上表情漠然。

「又是你?!」蔣丹皺起了眉頭。

「請多賜教。」王天逸無所謂的一笑,頭高傲的向後仰去,單手提了提長劍算是見禮。

「好樣的!」王天逸跳上擂臺的時候,臺下寂靜了片刻,此刻山崩海裂般的歡呼聲在弟子的人群中爆發出來,臺下的弟子跳著、喊著、揮舞著拳頭,有人激動的眼眶都溼潤了。

「打死華山狗日的!」

「英雄啊!不要留手!」

「往死裡打,我們丁組支援你!」

「王天逸!王天逸!王天逸!」

「為青城爭氣啊!」

……

這種喊聲聲勢浩大,韋全英和教官們費了偌大的勁才讓弟子們不敢喊了,他回過頭來偷看嶽中巔和蔣丹的臉色,只見嶽中巔神色平常,只是冷笑連連,而蔣丹臉的都氣成紫的了。

「怎麼?華山和你們有過節?」看到了弟子們奇怪的表現,丁曉俠轉頭問道。

「哪有!哪有!」韋希衝嚇得鬍子都飄了起來:「有的弟子人品低劣就愛無事生非,各位各位,見諒見諒,我們和華山一直是多年的好友,各位不要誤會。」

說著韋希衝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衝擂臺上大吼道:「全英,你幹什麼吃的?!快開始比武!」

韋全英拍了拍了王天逸的肩膀,大聲喊道:「這是切磋,點到即止!別犯混!禮為重,千萬不要失禮啊!嶽兄,你開始吧。」

說罷就急急的跳下擂臺,而丁玉展此刻站了起來,向大姐說道:「姐姐,此戰有趣,我去離近了看。」說罷就跳出了觀戰臺,站到了擂臺近側,而萬寧方趕緊跟了上去,站在了他身前。

現在高高的擂臺上就只剩冷笑連連的嶽中巔和滿眼怒氣的蔣丹以及神色漠然的王天逸。

嶽中巔高高的揚起的手猛然落下:「開始!」

王天逸和蔣丹同時冷哼一聲,兩條人影交錯而過,倏忽分開,只留下一聲清脆的長劍撞擊聲在擂臺上嫋嫋不絕。

王天逸和華山的再次交鋒開始了。

臺下的弟子屏住了呼吸,眼珠瞬也不瞬的盯著臺上,外邊的人看不清楚,在拼命往裡擠。

只是擂臺上的王天逸並沒有像他們想的那樣,長驅直入,長劍突擊,劍氣縱橫,卻是完全相反的情況,兩人都謹慎的很。

他和蔣丹都在轉圈,眼睛瞪住了對方,長劍劍尖微微抬起,突然衝前一擊,然後就分開,繼續緩緩移動,像極了兩隻野獸的對峙。

弟子們有些茫然,觀戰的賓客卻都有了驚奇的神色,丁曉俠「哦」的一聲,說道:「這個弟子倒不像新手。懂得試探和尋隙而動,很老練嘛,過一會開始打起來,怕是精彩的很。」

凌寒鉤笑道:「聽說就是此人抓住了胡不斬。」

千里鴻卻見到王天逸和丁玉展在一起,不由的上了心,黑著臉說道:「老練的人有的是,我來這裡是看有沒有好苗子的!」

韋希衝則馬上說道:「凌先生,您記錯了,捉胡不斬的是我們好幾個弟子合作配合的結果,並非一人之力。」

就在這時,臺上的嶽中巔低低的說了一聲:「蔣丹動手!」

蔣丹一怔,對面的王天逸冷笑一聲,猱身撲了過來,和蔣丹殺成了一團。

王天逸劍走偏鋒,只攻不守,每一招都是殺手,絕無容情。

蔣丹長劍守正,只守不攻,每一招都守的密不透水,絕無紕漏。

「叮叮叮叮叮叮」聲音響成了一條線,只見一條綠色的身影化做了一條綠帶纏著了蔣丹。

「好!」弟子們和賓客們都發出一聲好。很多來得晚不知道王天逸其人的賓客都在打聽這個弟子是誰。

「韋掌門,了不起啊,」凌寒鉤嘴上掛著詭異的微笑,說道:「這個弟子好像是把你們青城劍法拆散了,化整為零,再看情況組合,不墨守成規,的確是你們弟子中的翹楚。」

「過獎了。」韋希衝一抱拳:「凌先生,不要著急,等下午看甲組其他弟子的吧,高手多得是,這種水平不值一提。」

就在這時,蔣丹手一慢,露出了胸前一點破綻,王天逸的長劍馬上像毒蛇一般刺了進來,劍尖破空的聲音如蛇吐信一般噝噝作響,力道十足。

蔣丹一個轉身閃開這一刺,反手就往王天逸背上砍去,而王天逸根本就無視背後長劍破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