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節 忠義情利(五)

而且骨氣他也沒有多少,欺凌弱小的人貌似強大,可是在比他更兇狠的敵人面前,你能指望他有多少氣節和骨氣呢?

來到外邊的空地上,王天逸四邊一掃,火把林立,人聲鼎沸,不知道圍了多少人,連假山上都站了人,還燃起了火把,大部分是乙組弟子,人人都滿臉怒氣,大部分手裡都提著長劍,皎潔的月光下,劍光有如冬日雪樹,白刷刷的一片。

王天逸一出來,乙組的幾十個人就一片怒聲,要不是看他右手捏著童龍的脖子,投鼠忌器,早就上來圍攻了。

不由得他們不怒。

弟子們都是年輕氣盛的,難免有好勇鬥狠的結了仇去寢室挑釁,但一般都是高手找低手挑釁,誰曾見過一群戊組弟子橫衝直撞的在乙組寢室打翻了天。就算裡面有個公認的高手王天逸,這對乙組來說也是奇恥大辱,他一個人如入無人之境一般在寢室裡痛揍三個乙組弟子,怎麼說也是同門,你怎能這麼不給面子。又況且青城每一個組自己裡面都是關係不錯的,因為他們都是武功相若、前途類似的,而且吃住練武都在一起,現在看到自己同組兄弟被痛揍怎能不同仇敵愾?!

乙組裡領頭的是辛師兄,他是乙組年齡最大的弟子,武功也不錯加上為人老成,是乙組的頭領,所以青城弟子都尊稱他辛師兄,此刻他正站在乙組人群的最前面,透過王天逸朝後看去,滿面鮮血的管英雄和席布衣正被同組師弟們從那個寢室背出來,站都站不起來了,可想而知王天逸下手有多狠。

從被王天逸一腳踹出來的那個兄弟口裡,乙組眾人已知道王天逸是因為趙乾捷來找茬的,這更讓大家怒火上湧,但卻沒人想第一個衝上去。

因為這個王天逸髮髻歪斜,臉上傷痕宛然,白衣上都是如血裡紅梅般的斑斑血點,面對這麼多憤怒的乙組弟子,手裡雖然沒有兵器,臉上卻毫無懼色,從容的冷笑襯著身上那些傷痕和血跡,反倒透出一股徹骨的冷酷來,好像在身邊颳起了一圈陰風,讓這些弟子都感到一絲恐懼,誰都沒有膽量輕舉妄動,都朝辛師兄看去。

這個時候,一個弟子分開眾人急急的擠到辛師兄耳邊,說道:「甲組他們不來!」

「什麼?!」辛師兄大驚失色,這些人儘管肯定可以放倒這個王天逸,但王天逸的武功和身上那種狠勁大家可也知道,放倒他不是一句話那麼簡單的事情,要是甲組能夠來援就好了,但是甲組弟子居然不來!

「為何不來?!老管他們也是為了青城啊!」辛師兄跺腳道。

「譚劍濤他們說,無論是趙乾捷還是王天逸,總之這件事和他們無關。他們還有比武,這樣的事咱們自己解決好了!」

「這群東西!」辛師兄心中暗罵,他知道甲組弟子是青城精英,武功很好,日後前途也是很好,大部分會去江湖闖蕩,除非職位很好,很少有人會留在青城這種地方,他們自然不關心什麼嶽中巔的無恥和趙乾捷的背叛,他們最關心的是在比武大會上,靠自己的武藝得到某位江湖豪傑的青眼,然後大展宏圖!

「看來只有自己主持正義了!」辛師兄心中一嘆,他附耳對身邊的一個同門說道:「一會看準機會,大家一擁而上,往死裡打!為兄弟報仇!他武功好,不要留情,打殘算他倒霉!大家說法一致,法不責眾,咬定沒看見誰打的!往後傳!」

那兄弟點點頭,扭頭低聲告訴身邊的人,一會功夫,乙組眾人都得了資訊,辛師兄這才一整衣衫,朝王天逸大聲叫道:「王師弟,今天的事情你必須給我們個滿意的交代。否則別管我們人多欺負人少了!」

「很簡單。」王天逸嘿嘿的冷笑起來:「這三個傢伙上次打了趙乾捷,這次更是想對他不利,我不過按江湖規矩,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而已。」

「趙乾捷這個人很無恥,丟盡了我們青城的臉,明知道嶽中巔欺辱青城,還賣身投敵,實乃人人得而唾之。」辛師兄說道。

「他們打他的時候,他還沒入華山吧?他們欺負我戊組兄弟做何解釋?一人做事一人當!有種自己去投瀉藥,奈何無恥的讓別人涉險,自己卻躲在身後,更是恃強凌弱欺侮青城同門!這就是他們給青城長臉的方法?齷齪鼠輩!」

「管英雄他們的手段是有一些不妥,但管英雄他們是為了青城榮譽,也可以諒解。」

「青城榮譽?」王天逸冷笑起來:「躲在背後下藥就是為了青城榮譽嗎?不敢直面嶽中巔卻拿同門撒氣就是為了青城榮譽嗎?我屢屢正面和嶽中巔衝突,要是這樣就算為了榮譽而戰,我還用奮不顧身的拼命嗎?我還用結下江湖大敵嗎?我躲在背後罵娘不就行了!」

一句話奪氣,因為在對抗華山嶽中巔上,確實誰也沒有王天逸有資格說話。

乙組眾人一時氣塞,手裡的劍也垂下了幾分。

「就是算管英雄他們做的不對,」辛師兄看著同組兄弟被毆,畢竟不能輕易放下,他轉了話題方向:「但他們打趙乾捷也不如你下手這麼狠吧,你這應該算毒辣了!」

「誰叫他們想弄殘乾捷呢?」

聽到這裡,辛師兄眼睛一亮,腔調也高了許多:「現在趙乾捷已經加入了華山,是我們熱血弟子的公敵,這有什麼不對呢?」

王天逸臉上憤怒的都扭曲了,他強忍著怒火笑出聲來,這笑聲如地獄中的萬鬼做歌,他的聲音散發著冰雪般的絲絲寒氣從牙縫裡發了出來:「你們恨乾捷,是因為嶽中巔,沒見你們想對嶽中巔做什麼,卻處心積慮的羞辱、算計自己的同門!有種的,胯下有卵蛋的就去挑嶽中巔!挑西嶽鏢局!挑華山!對自己同門發狠算什麼狗日的熱血?!」

「你!」辛師兄被噎的說不上話來。

王天逸卻沒有停止,他怒目瞪著一個個的乙組同門,叫道:「王強雲,你去挑戰嶽中巔嗎?」「趙大海,你敢去挑戰嶽中巔嗎?」……

他每叫出一個人的名字,那個人就垂下了頭,沒人敢看他。

「王天逸!」辛師兄叫道:「趙乾捷就是個叛徒!我們就要對叛徒下手,你怎麼著?!況且你動了我們的兄弟,這筆債不會輕易就算了。」

「你們的兄弟?」王天逸低頭看了一下蹲在地上的童龍,他正滿面諂笑的看著自己。

王天逸回以一笑,笑的很殘忍,然後他猛然間抓住了童龍的髮髻,一個膝撞狠狠的頂到了他臉上。

鮮血飛濺!

驚呼!

憤怒!

乙組的所有弟子都挺起了長劍!

王天逸掃了一眼這些憤怒的同門,他在童龍臉上抹了一把,滿手的鮮血,然後他放開了童龍的髮髻,痛昏過去的童龍如一個布袋一般倒在了地上。

看著那張痛苦扭曲的臉猛可裡倒在了自己腳邊,躲在王天逸身後張川秀和範德遠一起向後跳了開來。

而王天逸卻向和他們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託著這一手鮮血,好像託著最珍貴易碎的琉璃盞,向乙組眾人慢慢走了過去。

好像有一堆巨大的氣牆壓迫著、推搡著乙組半圓形佇列,看著王天逸越走越近,這佇列先是抖動起來,努力抗拒著這無形的氣牆,但慢慢的被壓的不情願的朝後退去。

王天逸走到乙組近前,停了下來。

他仰起手,手裡的血化作血滴落在了土裡。

「我和趙乾捷也是兄弟,」王天逸開口說話了,聲音好像荒漠中吹動的寂風:「我們的感情是血濃於水。這兄弟義氣是我們用血換來的,不管是誰動過還是誰想動乾捷,就找我」

說到這裡,王天逸的臉一下猙獰起來,滿是鮮血的手掌陡然攥成了一個拳頭,他吼道:「用血來換!」

王天逸離乙組如林的劍只有幾步,乙組的人只要衝兩步就能和他交手,去為自己兄弟的報仇,這麼多人打一個,赤手空拳的王天逸輸定了!

但王天逸卻視而不見一般,他凶神惡煞的朝那麼多人咆哮著,揮舞著拳頭,對於以一敵多他卻屹然不懼,反而好像是他掌握別人生死一般,兇狠的像是個瘋子。

沒人第一個衝過去,他們都聽出了王天逸的威脅是認真的,如果打起來,可想而知,以一敵多的他真的會拿血來換,也只能用血來換血。

這已經不是同門毆鬥了,這是不折不扣的江湖搏命血戰了。

更要命的是對方顯然是不要命的狂人。

他們和管英雄的之間的血也許和王天逸和趙乾捷之間的一樣濃,但是,他們中間沒有像王天逸這麼瘋狂的傢伙。

平時這個傢伙不愛說話,顯得老實又愚笨,此刻的他卻終於露出了另一張面目——一張屬於江湖的面目。

瘋狂到只認血。

卻不要命。

瘋狂到恐怖。

誰也不想和這樣的人交手,所以沒人第一個衝上去。

只要有第一個衝上去,王天逸就死定了!

但第一個衝上去面對這瘋子的強攻?第一個衝上去的最危險,危險到要命!

他們都知道,因為他們是正常人和聰明人。

沒有第一個,就沒有一擁而上,反而有了第一個後退的人,於是乙組佇列反而朝後退去。

他們這群人多勢眾的聰明人,卻被一個單槍匹馬赤手空拳的瘋子和傻子震住了。

「好個用血來換的義氣!」凌寒鉤搖頭低嘆道,聲音裡滿是滄桑和傷感,他正站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踏著晃動著樹梢,居高臨下的看著青城演的這一幕,他旁邊並立那個年輕人一笑正要答話,對面屋頂卻又是一聲「好個用血來換的義氣!」

與凌寒鉤的輕嘆不同,這一聲聲貫雲天,響得震天,卻是丁玉展來了。

他就俯身在乙組寢室屋頂上面,此刻才起立現身跳下屋頂來。

他無視場裡的其他人,下來就朝王天逸跑了過去,一手就拉住了王天逸的胳膊,激動地說道:「兄弟你說的真是太好了!」

每次看見這個傢伙,王天逸總是有種啼笑皆非的感覺,臉上的勃然怒氣和殺氣也保留不住了,哭笑不得的道:「你怎麼來了?」

「我本來打算找你去領教你的雙劍,沒想到聽到這邊鬧鬨鬨的,我就跑過來了,卻看到你講俠義的一幕……」

「你平常說你不懂俠義,今天看來你是得了俠義的真諦了,義氣嘛!義貫雲天,我很激動,我平常也說不來這麼好啊,你卻讓我理解了義氣的真諦……」

激動非常的丁玉展好像私塾先生看到一個學生開竅了,高興的語無倫次了,王天逸臉上肌肉扭曲著,不時去看那邊一樣手足無措的乙組眾人,他本來就打算要一次打服乙組眾人,殺雞儆猴,臉繃的如同門神一般,兇得和惡鬼一般,自信一次就能徹底讓乙組眾人徹底膽寒,剛才他正打算冷「哼」一聲,撂下幾句威脅,就帶著張川秀他們撤退,哪想到丁玉展這個人在最後關口突然又蹦了出來,弄的場面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收拾了。

就在這時,又是一支剽軍殺到,原來卻是丙組、丁組、戊組所有人都傾巢而出,在青城因為憑武功分組,弟子們上進心有了,團結心卻不如別的幫派,甲組是不用說了,高高在上,人在青城,心卻在江湖;但乙組高不成低不就,偏偏心高氣傲,自恃武藝經常欺負其他組的弟子,因此人緣最差。今天一聽王天逸突入乙組報復,其他幾個組積聚的怒氣藉著這件事爆發了出來。

除了戊組,他們丙組、丁組倒是對趙乾捷的好惡沒有關係,關鍵是王天逸出頭,替他們出了口對乙組的惡氣,今天就算王天逸毫無來由的毆打乙組弟子,或者是嫌乙組打趙乾捷不夠狠而打他們,他們也會支援王天逸。

正所謂對人不對事。

新來的弟子站到了王天逸身後,正面著對面人心惶惶的乙組。

「喂,你們乙組說說,你們打趙乾捷對不對?」

「就是呀,不是你們,人家還不會入華山呢!」

「打人不對,你們仗著武功欺負人嗎?媽的,不行就去教官那裡評理!」

……

那麼多人圍了過來,乙組弟子一個個沒了底氣,大家都認識,很多這樣的聲音開始了:「和我沒關係,打人就是不對,我看熱鬧而已。」「你別看我啊,我不和管英雄住一起。」「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正睡覺呢。」「你別血口噴人,乾捷就算是華山的,也是青城出去,到哪裡都是同門,我怎麼會對付他呢?你不要看我和老管他們三個關係好就說我,這事我壓根不知道!」……

慢慢的乙組弟子朝王天逸那邊靠了過去,立在王天逸對面的弟子越來越少,最後孤零零的辛師兄一攤手,大叫道:「既然打起來了,總得有人出來管事吧!和我沒關係!對吧,這事和我有什麼關係,打的又不是我?!」

到得後來,反而是辛師兄代替管英雄他們三個向王天逸道歉,說自己管教師弟們不嚴,出了這樣的醜事。

而管英雄三個不來的原因卻是被打的站不起來!

大家紛紛過來稱讚他:「這才是對同門的態度,同門受了欺負就如同自己受了欺負嘛。」「天逸好樣的!」「還得靠天逸給青城長臉啊。」

王天逸和同門搭訕著,心裡卻是一嘆:「我要是不來狠的,他們能道歉嗎?真的是誰刀硬誰有理嗎?」

這邊廂,丁玉展把王天逸拉了出來,低聲問道:「你和華山老嶽有什麼過節?」

王天逸就把他和嶽中巔的事情說了一遍,丁玉展低了頭想了一會,說道:「你沒有說謊吧?你要是說謊騙我,我自己就會主持武林公道!」

「我騙你幹什麼?」王天逸呲著牙把丁玉展的手開啟,丁玉展笑了起來,不過他看王天逸面有憂色,猶豫著說道:「真不行,你跟我走吧。」

一言一齣,周圍豎起耳朵在聽的青城弟子都響起了一片驚呼聲,後來的沒聽見,就問前面的說的是什麼,馬上又是一片豔羨聲。

「展弟,這件事情是青城自己的事情,得他們掌門同意才行。」楊昆走了上來說道。

丁玉展今天晚上跳牆就跑,哪裡能躲得過丁家高手的耳目,楊昆本來帶著一批人跟住了丁玉展,在青城上躥高伏低,丁玉展一下來,他們也跟著下來了。

看到楊昆,丁玉展就是大怒,他有點激動的指著王天逸說道:「看看人家,為了義氣,一人孤身直面那麼多人!至於你,你年輕時也是條好漢,現在卻……哼!」

楊昆知道丁玉展很瞧不起自己,自己曾無意聽過丁玉展大罵自己「毫無血性、苟且偷生、卑躬屈膝,活得像條狗,怎麼不戰死,戰死了還是英雄!」

此時楊昆長長了舒了一口氣,好像吃下了一條通紅的烙鐵,低了頭不再說話。

那邊樹上的陰影裡,凌寒鉤看到楊昆在丁玉展面前低了頭,心裡更是氣悶,腳一推樹枝,身體已經悄無聲息的滑了下來。

「本來是來勘測路線,卻沒想到看到了好戲。」旁邊那人也滑了下來,笑道:「凌爺,我來了之後看你不對勁哦,不像你在暗組的敬稱——無常鉤啊。」

凌寒鉤顯然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他冷冷地說道:「走吧。」

「那小子真是個人才,一人敢對付那麼多人,而且氣勢完全壓服了對方。」在月光下,凌寒鉤自言自語地說道:「更難得的是那麼講義氣。拿血來換!唉。」

「呵呵,王小哥人不錯,又老實又可靠。只是我以前不知道你這麼看重義氣。」

「哼!」凌寒鉤一聲冷笑,朝旁邊的同伴看去,那是一張眯著眼睛的笑容,和藹可親,就像鄰家的小哥:「宋影,你恐怕不瞭解什麼是義氣吧?你對誰都是笑眯眯的!從沒見你激動過或是惱過!」

那人卻是宋影,他笑道:「凌爺你這是惱我嗎?動氣傷身,呵呵。」

「幫裡那群傢伙聽到胡不斬的大名都流口水了吧?他們盯胡不斬盯了不是一年兩年了,現在可算有機會了。我送出胡不斬被擒的情報後,這麼快你們就被派來搶人了!不過從哪方面看,胡不斬都是我們急缺的人才,而且得到胡不斬倒是很有機會,青城覺的慕容秋水耍了他,心裡不想把他交出去。我們礙於慕容秋水的面子,不能直接把他引入長樂幫,只能在作客別人壽禮的時候把他偷出來。剛才我帶你看地形了,我們把胡不斬偷出來,先藏到我的住處,如何運出去還要再商量。但是王天逸這樣的人你們沒有繼續訂計劃嗎?」凌寒鉤問道。

宋影笑道:「看來你很欣賞他啊。不過很不巧,你也知道暗組近來干將紛紛洗白,我們人手不足啊。所以我只得到了一個命令,從帶來的人手來看,也只能針對胡不斬一人,王天逸畢竟未被雕琢,就算資質再好,他的價值也不可能和鼎鼎大名的胡不斬相提並論,就按段雙全的指令,相機而動,能到手就到手,否則就算了。你也看了,王天逸還認識丁家的人,他此刻並沒有定勢,我們沒有下手的機會。就算有機會,他也未必肯加入我們,畢竟暗組是江湖隱士嘛,呵呵」

「也罷,看天意吧。」凌寒鉤說道:「易老快到了吧?」

「是的,聽說丁家要北上沈家了,易老很快也要出使沈家了,不能讓慕容秋水獨吞好處嘛。哈哈。」宋影笑了起來。

甲組的人並非沒來,而是早就來了。

樹木的陰影斜斜的罩在屋頂上,黑影里正站著四個抱臂下觀的人,卻是:譚劍濤、計百連、劉元三和羅天。

「聽!丁三少爺說要帶走王天逸。加上趙乾捷,今年的戊組可是太厲害了!」計百連說道。

「你們怎麼不多叫甲組的人來,一擁而上說不定能教訓王天逸那個混蛋呢!」羅天恨的牙根癢癢。

「呵呵,當時我們四人不在一起喝酒嗎?」譚劍濤笑了起來:「你又不是沒看見,甲組的人誰想淌這種渾水?武功最高的幾個天天忙著練習武藝,其他也四處打探訊息。除了我們兩個內定拿名次的來看看熱鬧,誰有閒心管什麼趙乾捷?」

「唉,」羅天嘆了口氣,說道:「剛才我們還說打算找幾個師弟教訓趙乾捷呢,現在看來也算了吧。那小子撂下了這種狠話,估計沒人敢對趙乾捷做什麼了。人家命好沒法子!」

「找不著人,你自己不敢去嗎?」計百連開玩笑一般的笑道:「那王天逸可是你們去不了西嶽鏢局的仇人,一直沒聽見你們要報復他啊?倒是客氣的很。」

「那麼狠的人,我哪裡敢啊。」羅天渾身哆嗦了一下:「剛才看到他一膝蓋頂在童龍臉上,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其他三個人同時一抖,想到當時的情景,每個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過那甄仁才那時候倒是熱絡呢,到處找人去幫乙組,但卻沒人理他。」譚劍濤說道。

「他和乙組那幾個打了趙乾捷的人一樣,老擔心王天逸會報復,所以有機會就想搞王天逸。」計百連笑道。

「這個混蛋,就是他害的!」羅天突然怒道:「我們去不了華山都是他害的!不是他找我們去對付王天逸這種狠角色,我們能落到今天這種下場嗎?!王八蛋!」

「你覺的他現在能拿出多少錢來?」劉元三幽幽的向譚計二人問道。

「嗯?」計百連撓了撓頭皮:「雖然他總是找我借錢,但他說他家裡很有錢,而且身上穿的也很好,經常請同門吃飯,出手很大方,那幾天,有人說他父母像農夫,他說是家裡人儉樸,可能家裡真是財主吧?」

「哼,哼」劉元三冷笑起來:「找不了王天逸,找不了趙乾捷,還找不了你甄仁才一個癟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