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刺客!」
「保護大人!」
這個時候,幾個捕快才回過神來,紛紛抽出武器,團團圍住了坐在地上狼狽不堪的倪忠連。
因為害怕對方的弓箭,王天逸卻不敢站起來,他一邊趴在那裡驚恐的四處看街邊房上哪裡有敵人,一邊慢慢的從馬蹄邊爬開,他現在倒沒有想到那倪大人,而是覺得如果還這樣呆在街中心和那群捕快離那麼近,說不定會被殃及池魚,而且弄不好被那匹看來已經受驚了馬踩到,所以他向街邊爬了過去。
「好兄弟!有你的!」左飛那一下摔得很重,他躺在那裡對著王天逸叫道。
「他叫我?」王天逸一邊爬一邊心裡想道:「別想那麼多了,管他叫誰?也躲到安全的地方再說!說不定,馬上就會有亂箭齊發那就……」
不過事情比王天逸想得要好很多,沒有暗箭再來了,很快大隊的官差還有長樂幫的人都來了,倪忠連也沒有再打算鐵面無私到極點,當街釋放了救了他命的王天逸和左飛。
王天逸和管事的人說明了當時的情況,看也沒有自己什麼事情了,拎著自己的兩把劍就要離開,這個時候背後有人喊道:「兄弟留步。」
王天逸轉身看去,卻是左飛。
左飛一個到地的長揖把王天逸嚇了一跳:「你這是為何?」
「兄弟,受我一拜!」左飛直起身子,肅然說道:「我謝謝你救了倪大人。」
「沒什麼。當時情況危急,我想換了馬上坐的是誰,我也會救的。你也不必客氣。」
「可是你是救了倪大人。你救了他比救了我,我還要感激你。」
王天逸苦笑了起來:「我不大瞭解你想什麼。你太客氣了,他比你的命還重要?呵呵。」
「不錯!就是比我的命重要!比我的命重要一萬倍!我和他比起來,就像草木和太陽一樣。」左飛非常認真的說道。
「什麼?」王天逸一怔:「你說得太……太那個了吧?他是個好官而已,但也不至於形容到如此地步吧。」
「兄弟,你沒受過苦吧?我是窮人家的孩子,熟悉窮人的一切」左飛語氣很沉重:「那個時候我們就像旱地裡的要枯死的莊稼,我們盼的就是個好官救救我們,倪大人就是我們的久旱甘露。古人我崇拜岳爺爺,今人我就崇拜倪大人!要是天下都是嶽爺爺和倪大人那樣的好官就好了。我想倪大人有一天也會流芳萬世的。」
「我想倪大人如果如你所說,確實會的,因為忠臣好官都會青史留名。不過有人要殺倪大人,會是誰那?」王天逸點頭表示同意。
左飛冷笑了一聲說道:「不知道!我倒是要知道是誰幹的,好去……倪大人是清官,是好人,他代表著正義,和正義做對的必然是邪惡!自古正邪不兩立但邪不壓正,這些無恥的宵小終會得到報應的!」
左飛突然想起了自己還偷了王天逸的東西,趕忙說道:「兄弟,我偷了你的錢是我不對,但我偷富人的錢是為了救濟窮人,也想做個劫富濟貧的俠盜吧。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聞聽「劫富濟貧」這四個字,王天逸第一反應是肅然起敬,但剛才自己丟了全部路費差點急死的感覺隨後又浮了上來,但他是個不計小節的人,笑道:「無妨,那錢也不是我的,是我朋友給的。不過你不應該把所有的錢都拿了去,起碼要留些路費給我啊。」
兩人一起笑了起來,這個時候,倪忠連突然把左飛叫了過去,過了一會左飛滿臉喜色的回來,拉住了王天逸說道:「倪大人居然要請我去他家坐坐,問問我們縣的事情,我真是太高興了!兄弟,先前多有得罪,我本來想請兄弟你喝酒的,現在看來不行了,你住在哪裡?明天我去找你,大家一塊聚聚,好好聊聊,我看兄弟你武功和我的很對路,也可以切磋切磋武藝啊!」
聞聽切磋武藝,王天逸就高興起來,兩人約定了時間才分手,王天逸走在揚州繁華的街道上,想著今天的這些事情,突然想到左飛說得「邪不勝正」,聯想到自己出來遇到的這些事情、這些形形色色的人,感到好像正邪並不是自己能分得清楚的,「俠盜?讓自己差點要要飯回青城了。正義是什麼?倪大人就是正義嗎?如果說救人於危難是正義的,陷人於險境是邪惡的,那自己在墊石村救了別人又陷別人於險境究竟做的是對還是錯?無力抵抗時遇到山賊保命是正義的,恩將仇報是邪惡的,那墊石村的村民是對還是錯?偷竊是邪惡的,幫助窮人是正義的,那俠盜是對還是錯?我知道唐博人很好,但那時決然的要殺李家全家,那他算什麼?他要是邪惡的,我卻是他的好友,那我是什麼?而孝先為了救我和父兄作對,他的做法又是對還是錯?如果說和正義做對的都是邪惡,那麼三綱五常和仁義禮智信衝突該怎麼辦?都是正義,難得這也得分正義邪惡?」王天逸想的是腦子一片混亂。
而那邊黃山石正在飛天酒樓等著林謙回來,突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直到了樓下,接著一個手下滿臉驚惶的衝了上來:「不好了!不好了!」
「又怎麼了?」黃山石不耐煩的問道:「倪忠連死了?」
「不是!林副首領呢?黃老,出大事了!幫主讓你們都趕緊回去!」
黃山石聽到是幫主的命令,又看到那部下那副三魂去了五魄的模樣,感覺有點不妙,站起來問道:「老大讓我們回去?什麼事情?」
「慕容公子在來揚州的路上遇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