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節 第一日(一)

現在眼圈發黑的楊振凡和孟一飛已經到正廳那裡等著丁玉展他們了。

「丁公子,住在我們中原商會感覺還不錯吧?」楊振凡看見丁三來了,強笑著問。

「不錯個屁!大清早一齣門,就看見那個想燒我們的傢伙杵在我們門口!晦氣!」丁三這句話讓楊振凡差點就當場吐血了。

「趕緊找到請柬啊,否則,哼哼。」唐博第二個進來,第一句就威脅楊振凡。讓楊振凡只能苦笑著答應了。

王天逸最後來的,他看見楊振凡這個樣子,知道是因為自己的事情,很不好意思地說道:「楊會長,都是我不小心惹的禍。真對不起你們。」說完鞠了一躬。

楊振凡原來很不喜歡王天逸,這次他才覺的這個人不錯,他攬著王天逸苦笑著說:「王小哥別往心上去,我應該幫忙的。現在請柬找到了。我叫你們起來就是這個目的,那裡路不遠,城外二里的一個小村子,就在你們丟東西的那個山後面。我們先去認東西,回來再吃早飯吧。」

那裡確實很近,幾個人都騎了馬,很快就到了那個小村子,不過王天逸一見到那個景象就知道出事了,村裡的一條道上站了很多官差,一個捕頭領著王天逸楊振凡他們幾個進了一個院子,這是很破敗不堪的一個鄉村院子,進了搖搖欲墜的木頭門,就看見殘舊的很的一間茅草屋,屋門一副對聯已經不知多少年沒換過了,但現在在院裡站著的都是大人物:金總捕頭、天機道長、段雙全和邱明林都在,不過四人表情都是很嚴峻。

而更令王天逸和丁三他們吃驚的是:小院中間居然躺著一具死屍,臉朝地,頭衝著屋門,背上有片很大的血跡,身下的泥土都被染成黑紅了。一個仵作圍著他轉來轉去。屋門邊拴著一匹騾子和兩隻山羊。金總捕頭冷著臉,沒有理會楊振凡給他打招呼。

「我是濟南的金總捕頭,青城的……小兄弟,你看看這是你的請柬嗎?還有這匹騾子。」金總捕頭鐵青著臉遞給他一份請柬。

王天逸已經驚呆了,隱隱感覺自己的這些東西和那具屍體有關。他強自鎮定了一下,看了請柬和拴在屋門邊的騾子,說道:「沒錯,就是我丟的。」

「哎,怎麼只有一份請柬?還有包裹呢?」唐博問道。

金總捕頭已經大體聽說了丁、唐兩人的長相,知道這是唐博,強自在威嚴的表情下擠出了一絲笑容:「唐公子、丁公子你們看看豎在牆邊的那半邊門板是你們的嗎?」

「沒錯!難道這個被殺的就是賊?」丁三驚奇的睜大了眼睛。

金總捕頭沒有說話,又從王天逸手裡抽回請柬,指著地上的那具屍體說道:「這個請柬是在他懷裡發現的。只發現了你的這份請柬和騾子,另一份請柬和包裹都沒有在現場找到。丁公子和唐公子的一片門板已經被這個人劈了當柴燒了。這份請柬是證物,暫時不能給你們,我先拿著。放心,肯定會給你的。」

「金總捕頭,這是怎麼回事?」楊振凡問道。

「這個死人叫李會仁,我手下楊捕頭的家就在這個村子裡,他和父母都在這裡住著,今天早上早起進城的村民發現李會仁家院門大開,看見他被人用刀釘死在地上,就趕緊叫了楊捕頭,然後楊捕頭拔出了插在死屍身上的刀,在死屍懷裡找到這份請柬。據鄰居講,他家裡的那匹騾子也不可能是他的,因為他買不起。

據村民講,這個李會仁父母死得早,沒人管教,平時就小偷小摸,名聲很不好,家裡也窮,值錢的東西只有三隻羊,平時沒事就在周圍放羊。三十了還沒找到媳婦,和村民的關係也不好,沒有什麼人和他來往。

前天有村民聽見他嘴裡嚷著丟了一隻羊,你看這個村子就在這個小山後面,我估計,李會仁為了找羊,去了山脊那邊,他肯定知道那個廢棄的道觀,但是看到門上上了鎖,知道里面有人住,就進去了,怎麼進去的不知道。偷了包裹和騾子,並卸下或者推倒門板,用騾子馱著下山,應該是打算把門板當柴燒吧。而且我手下在靠近半山腰的一個山窩裡發現很多騾子的蹄印,估計他害怕直接拉下山會被村民看到,然後被抓住,所以先把騾子和東西放在那裡,等到天黑又拉進自家院子裡來。前天晚上,路邊住的村民說聽到過騾子或者馬的走路的動靜。」

「啊!我說我們在在那兩個賊頭那裡找不到東西呢!原來是被山後的村民偷了!早知道前天我們去後山找就好了。」丁三懊惱的叫了起來,而唐博示意他閉嘴。

「據仵作講,他死於昨天晚上半夜。是被人從背後用刀捅死的,大約是兇手叫門,他開了門,見勢不好向屋裡跑去,被兇手釘到了地上。這個兇手下手很毒辣,生生的把他釘死在地上。不過鄰居沒有聽見呼救聲,估計是捂著他的嘴了。」金總捕頭清晰的把案子講了一遍。

「金總捕頭,咳咳,我……我……」段雙全支支吾吾的叫著金總捕頭。

「不知道為什麼找你來是吧?嘿嘿,老金告訴他吧。」天機現在顯得特別的高興。

「老段,你看看死者的右手邊地上。」金總捕頭鐵青著臉說道。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往那個地方看去,只見死者手邊有字,好像是臨死前用食指劃的,劃的很深,指痕裡還有血,人人都看的清楚。

「振戊?振戊是什麼意思?」楊振凡唸叨著,突然眼前一亮,不再說話了,扭頭向段雙全看去。

那邊段雙全也一邊莫名其妙的看著,一邊在憨憨的在唸叨「振戊?振戊?」突然神色大變,對著金總捕頭叫道:「金總捕頭,這是誣陷!」

這句話讓沒有看出來的人都知道了,「振戊」是「振威」還沒寫完的樣子。大家的目光齊刷刷的聚集到段雙全身上,而段雙全汗如雨下,沉聲說道:「這是誰在誣陷我們振威鏢局?金總,這個字誰都能寫,你不能光憑這個就認定……」

金總冷笑著掃了一眼段雙全,手一擺,手下把一把染血的長刀放到段雙全面前,「看清楚了,這是不是你們振威的統一佩刀?而且不見的又是給你們長樂幫的請柬,呵呵。」天機笑著說道。

段雙全一邊擦汗,一邊盯著這把刀,而金總一直盯著段雙全,現在扭頭對天機使了個眼色,天機領著邱明林和幾個泰山派的好手還有幾個捕快,慢慢圍上了段雙全。段雙全卻好像根本沒有發覺,他看了好一會突然大喜的抬起頭來,向金總喊道:「金總捕頭!,我知道了……」

說著就抽出自己雙刀的一把來,「唰」的一陣響,八把刀劍從他的各個方向架到了他脖子上。「段雙全,你想頑抗王法?」天機手裡的劍指著段雙全的喉結,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