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金總捕頭就被管家叫醒了,他習慣晚睡晚起,這個時候被叫醒。還沒把眼睛睜開,鼻子已經皺了起來。管家知道這是老爺要發脾氣了,趕緊說道:「楊捕頭來了,說是什麼找到請柬了。一定要我叫醒老爺,我也沒辦法啊……」
「什麼?!」金總捕頭一下子就在床上坐起來了,一點睡意都沒有了,「趕緊叫進來。」
一面急著穿衣服,嘴裡一邊唸叨:「老楊是管城外的,怎麼他能找到呢?」
半個時辰之後,老金和一群手下站在了城外二里的一個鄉村院子裡,看著地上的情景,又接過老楊遞過的請柬翻了翻,聽著手下的彙報,眉頭都擰在一起了。
「大人,這是在他懷裡找到的。只有這一張給伍田賜的,沒發現另外那張。」
「知道了。」金總捕頭緊閉著嘴唇想了好長一會,扭頭說道:「把丁公子、唐公子和那個……那個誰……就是那個青城的都叫來認認東西,把楊振凡也請來吧!你!去請天機過來,叫他帶幾個好手過來,這事涉及了大幫派,泰山是老大,他不來不行了。你!帶著六個人把段雙全找來,記住,只能讓他一個人來,一個手下都不準帶!快點!」
「屬下明白!」
楊振凡被管家和孟一飛叫醒的時候,看見孟一飛看著自己的表情很奇怪。「什麼事情啊?」楊振凡躺在床上無力的說道。
「會長,金總捕頭派人通知讓丁公子他們去認東西!張捕頭就在正廳候著呢。」孟一飛輕聲說道。
「太好了!」楊振凡一直腰坐了起來,但馬上呻吟了一下,用手按住了頭。
「您怎麼了?」這個動作把管家和孟一飛嚇壞了。
「還能怎麼樣?!隔壁昨天吵到半夜,我能睡著嗎?」楊振凡恨恨的說道。
孟一飛趕緊陪笑說道:「這不請柬找到了嗎?災星馬上就走了,我剛才還奇怪會長您十年來從來沒有起晚過,怎麼今天沒起來。」
昨天晚上,丁三他們幾個鬧到半夜,把本來就愛靜的楊振凡快煩死了,他在床上聽著隔壁的鬼哭狼嚎,輾轉反側連身子下的墊子都快被磨破了。原來丁玉展昨晚想起了著慕容秋水從王天逸劍下鑽過去的那一招還沒成功過,馬上開始練習,因為王天逸堅持不用真劍,而竹竿太輕,王天逸回身反斬比用鐵劍的時候快了幾倍,丁玉展著實難以鑽過去,不是鑽慢了竹竿都過去了;就是鑽早了沒矮下身去,竹竿戳著他了。
一直坐在門檻上看丁玉展那樣像老鼠一樣在王天逸手下鑽來鑽去的唐博,實在把他快笑死了。後來他不懷好意的找了一根木棒給王天逸,王天逸掂了掂、揮了幾下,感覺手感和用劍差不多。
「博六,這個東西手感不錯,就是長了點吧。」王天逸笑著問唐博。
「啊?手感不錯就行了,天逸快來!」丁玉展最著急了。
「那你一定要小心。這個長度比鐵劍長啊。」王天逸很擔心,但是在丁玉展的催促下還是背對他屏氣凝神,緩緩的舉起了木棒。
「開始!」唐博大喊一聲。
聽到了背後丁玉展的腳步聲傳來,王天逸大吼一聲回身反斬,結果那個木棒長了一點,而心急的丁玉展竄的太快,身形還沒矮下完全,棒子就到了腦袋邊。結果腦門上結結實實的捱了王天逸一棒子。丁玉展武功再好,他腦門也架不住王天逸的全力一擊,結果一下子就被打飛出去。抱頭在地上滾來滾去。而唐博已經哈哈大笑得趴在門檻上直不起腰來。
王天逸大驚,趕緊扔下木棒,就要去扶他。沒想到還沒走近,丁玉展又一個筋斗翻了起來:「慕容老二,我不過你這招我不算完!」丁玉展一手捂頭一手指天大叫道。
「你呀!哈哈!」看見丁三這個樣子王天逸也放心了。突然看到丁三看著自己身後眼睛瞪得溜圓。回頭看去只見博六竟然捂著胸直著腰坐在門檻上,眼睛翻著白眼,喉頭「嘔嘔」作響。原來剛才唐博見自己詭計得逞,得意的用內力大笑,沒想到得意忘形下居然笑岔氣了,而他是運內力笑的,內力居然也跟著岔了。一時間樂極生悲,苦不堪言。
王天逸趕緊跑到唐博身邊,用手給他順氣,擔心他出事,腦門上的汗都出來了。
「天逸,你這樣沒有用的,他是內力岔了。先閃開,我用家傳的絕技來給他治!」說著丁三急急跑過來。
而唐博剛才自己強運內力,已經馬上就要把運岔的內力迴歸經脈了,但是看見丁三跑過來,知道他沒心沒肺的作風,心下大急,趕緊用左手連擺打手勢,示意丁三千萬別管!
不過丁三沒管,跑到唐博身前,拉開他捂胸的右手,一腳就運上內力當胸踹了過去,把唐博從門檻上一腳踹得飛進了屋裡。這一腳也著實管用,唐博的內力岔路馬上就給震回去了,不過目瞪口呆的王天逸看見身體還平平的在屋裡飛著的唐博,在空中就對著丁三打出了三把柳葉刀。「老子和你拼了!」唐博邊飛邊喊。
然後王天逸就看見兩人開始追逐,後來邊跑邊談判,丁三扔了粼波現龍劍,唐博從懷裡把放暗器的皮囊放在地上,兩人開始一通肉搏。
後來打得餓了的丁三又去敲楊振凡的門,兩眼像熊貓一樣的楊振凡一邊氣的渾身哆嗦一邊微笑著問道:「丁公子有什麼事?」
「餓了,做點吃的來。送到我們那裡去行了。」說完丁三就扭頭回去了。
已經快瘋了的楊振凡讓門口站著的手下去通知了廚師,然後對另一個手下咆哮道:「曲河!把曲河給我拉起來!從此以後讓他天天晚上在丁公子院門那裡站著候命!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