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是那個崑崙派的。難道是崑崙派?他們還存在?」慕容成嘴都合不上了。
範金星雖然投入了慕容世家,但是聽到主人這樣說自己以前的門派也是心中一陣淒涼,痛聲說道:「十五年前,我們崑崙還是少林武當並列的武林三巨頭,但是十五年前我們的掌門突然暴病身死,他的幼子又下落不明,左護法秦明月和右護法林羽又為了繼位問題爭得不可開交。秦明月想自己做掌門,而林羽堅持去找掌門的幼子,雙方几乎要打起來,門徒也樹倒猢猻散,比如我就加入了慕容世家,以鳳凰刀聞名武林的林羽是崑崙派武功最強的一個人,但是論指揮和領導才能以及心機和秦明月相差太遠,兩派誰也沒有奈何了誰,後來林羽帶著自己的一幫手下脫離崑崙派浪跡江湖,而秦明月就控制了原來的總舵,考慮到林羽那個人的死忠性子和他那身強橫的武功,擔心人心不服也沒有敢自稱掌門。沉寂了十五年啊,江湖群雄並立,爭奪的厲害,誰會等你十五年?!崑崙又內鬥不息,無暇外顧,家內不和外人欺,不僅地盤萎縮的厲害,連江湖上年輕一點的人都不知道崑崙是什麼了。唉,最近,秦明月突然和我聯絡了,我才知道老掌門的那個孩子突然在一年前回到了崑崙派總舵,聽說那身武功居然像神一樣厲害,秦明月就立了他做掌門,現在正在北上找林羽回來重振崑崙派。沿途聯絡以前崑崙的高手,想讓他們回來,當然我是不會再回去的,我這條命已經是少爺您的了。」
「像神一樣的武功?那是什麼武功?」慕容秋水問道。
「我也不清楚,聽說內力強的難以想象。叫什麼《九明神功》,他自稱是在山洞裡自己找到的。」
慕容成更吃驚了,失聲叫道:「騙子吧?現在家族培養高手全是鉅額銀子買來的武功心法和重金聘任的教頭,哪有什麼山洞裡學的?他怎麼識字的?他吃什麼?」
「我也不知道啊。」範金星兩手一攤,繼續說道:「現在秦明月是作為先頭部隊先於新掌門而來,他現在就在濟南城外二十里,他們的行蹤是保密的,而且他們久不和中原武林交往,無論是武功還是長相都不會被認出。我們只要提供時機、路線、武器、藏身地點就行了,在濟南有我們自己的人,這不是問題的。他手下也是高手如雲,畢竟是以前的武林三巨頭嘛,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到時候,您把拙樓和您帶來手下全擺在客人前,然後找藉口讓他倆先離開,這樣既撇清了嫌疑,又給秦明月創造了機會。這件事如果做的漂亮,那麼什麼把柄都不會留下,他們不會知道誰做的,只能落在濟南武林的一群門派身上。天賜的好機會啊!」
「你怎麼就肯定他會為我們做這件事情?對他們沒有什麼好處啊。這事做成之後馬上就是武林大亂啊!」慕容成沉思了一會說道。
「哈哈,」範金星大笑起來,「公子你想在這群雄林立風平浪靜已久的武林,崑崙如果想重新崛起需要什麼?需要的就是武林大亂啊,那樣他們才有機會啊!這個事情是他們求之不得的良機。」
「哦!」慕容成恍然大悟。
「而且我知道秦明月他們也和他結盟了。」範金星走到慕容成身邊低聲說道。
「你說他?」慕容成一愣。
「就是我們的朋友——他,現在他雖然握有了很大的權力,但是這不是他的,而且很快就會失去。如果我們做成了這件事情,他就會真正握有這些權力!而且如果秦明月答應,也就和我們是攻守同盟了,您想想啊,慕容秋水一下子去掉了兩個強援,而我們一下多了兩個強援,此消彼長啊!您那時候完全有實力和慕容秋水一較高下啊!」範金星說得興奮起來,而慕容成沒有說話,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求了一遍人的楊振凡回到家中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手下問他要不要吃飯,他無力的擺擺手拒絕了,一人無力的坐在偏院屋裡的太師椅上,聽著隔壁丁玉展他們在鬼哭狼嚎,又想到自己這飛來橫禍,不由的氣悶難忍。
「這三個小畜生,住哪裡不好?偏偏住在那荒山郊外,被偷活該!」楊振凡咬牙切齒的想,「晚上怎麼不進去一夥山賊把你們都砍死?算了,山賊不行,那山靠近我地盤,說不定又會落在我頭上。對了,應該是閃電!」楊振凡高興起來「劈死你們三個!第一個就劈死丁災星,哈哈,就算你們老爹找來,我就說‘老天爺乾的,不要找我!’哈哈。」又聽到了隔壁唐博在鼓掌叫好,嘆了一口氣,心想自己想多了,這樣的好事怎麼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正在生悶氣,一個手下進來,稟報說:「報告會長,唐公子讓我找些鵝卵石來……」
「那就去找啊,這還用稟告嗎?」楊振凡立起了眉毛。
「可是,可是」那個手下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唐公子對我說完就回去了,我一想,不知道該找多大的鵝卵石啊,我就又去問唐公子,剛推開他們的院子,唐公子就一石子打在門上,讓我們別妨礙他們。所以……所以我只好來請示會長了。」
「嗯,」楊振凡努力讓自己壓下怒火,慢慢地說道:「你,現在去河邊,大的揀一筐,中的揀一筐,小的揀一筐吧。」
「會長,多大算大?拳頭那麼大的,算大還是算小的……」那手下本來已經轉身欲走了,突然又轉過身來問了這樣的問題。
「混……!」楊振凡已經跳了起來,眼睛都是紅的,又在半空中跌回椅子,用手捂著臉無力地說道:「拉個牛車去,不管什麼樣的,總之拉回一車來,讓他自己揀吧。慢著,再給我拿瓶酒來。唉。」
一座豪宅中一個正在睡夢中的人突然被窗戶上的響聲驚起,「都半夜了,是誰呢?」他咕嚕著,沒有點燈,推開了二樓的窗戶,往院裡看去,只見自己的院子裡站著十個蒙面人正看著自己。領頭的兩個蒙面人,一個掏出了一塊東西對他晃了晃,而另一個則對著他舉起了手裡的劍。
他轉頭看了看周圍,只見現在濟南城好像都陷入了沉睡之中了,周圍一點動靜都沒有。他轉回頭,對著領頭的兩個蒙面人點了點頭。只見兩人做了兩個不同的手勢,身後的八個手下「唰」的一下散開了:有的躲在門後;有的飛上了二樓,伏在樓梯口;有的則趴在屋頂上。看著手下警戒完畢,兩個領頭人才從窗戶中飛入二樓。
三人也沒有點燈,就在黑暗中輕輕的交談。
聽一個蒙面人說完,坐在床上的那個人站了起來,在屋裡踱了好幾趟,好久才低聲說道:「真是太厲害了。我明白你們為什麼要提前兩年進行這個計劃了。」
說完,又轉頭問另外一個蒙面人:「你上頭同意嗎?」
「我就是因為這個計劃才被派來的。上頭在我來之前命令我全權負責濟南的一切行動,特別交待了包括這個計劃在內。」那個蒙面人低聲說道。
「那麼你的上頭呢?」那人轉頭問道。
「這個計劃就是上頭親自制訂的。」
「什麼?」那人驚呼起來,「他來濟南了?」
「他來了。」
「既然是他制訂的,我沒問題了。」那人說道。
一個蒙面人從懷裡掏出兩份請柬展開晃了晃,低聲說道:「這兩份在一天前還無足輕重的東西,即使現在也微弱的像蝴蝶振翅一樣,但就是他們,將把濟南城掀個天翻地覆。」說完把請柬又放進懷裡,沒有再說話,站起來行了個禮就另外那個蒙面人一起飛出窗外。
那人走到窗前看著這些蒙面人躥高伏低的沿著不同的方向飛速離開,他沒有著急關窗,凝望著夜空中的點點星光,他喃喃說道:「風暴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