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爺,真不好意思,您好不容易來一趟就遇上這種事情。」週六安討好的向曲河說道。
「沒什麼,他們肯定練過武,你們擋不住正常,正好我在這裡,放心,肯定沒事。」曲河微微一笑。
週六安現在恨不得要開心的跳起來,他的這個地方和中原商會總部離得很近,自開張以來從沒有人敢來這裡撒野,他索性連幾個護院也辭了,沒想到第一次遇到手下解決不了的事情的時候,恰恰曲河在我這裡!「今天真是我的吉日啊!」週六安心裡樂開了花。眼看著三個小子好象在自己家散步的樣子從前院進來,他反而笑了起來,「算你們三個小子今天倒霉,哈哈。」他大聲說了出來,然後偷眼向和自己並排站著的曲河看去,果然曲爺聽了自己的話很高興。而管家則手腳麻利的爬開,躲到了院牆邊,「還不知道誰倒霉呢!」管家心裡暗說。
「什麼賊頭賊頭的!週六安是我們中原商會下面合法經營的老實商人!你們識相的趕緊給我滾!」聽到丁三還要門板之後,曲河走下臺階,來到三個人的面前,打斷了他們對週六安的威脅。
「你是他的保鏢?」丁三歪著頭把曲河從頭到腳的打量了一遍,看到了他的刀,還以為他是保鏢。
看到對方對中原商會四個字毫無反應,曲河已經知道他們是外地人了,「你們是什麼門派的?」曲河皺起了眉頭問道,他這已經是變相的按江湖規矩問對方的身份了。他已經混了幾十年的江湖了,知道江湖很複雜,在有衝突的時候問明對方身份已經成了他的習慣,在江湖上,一個弱小的門派連吐了他們掌門一口痰的馬伕都不敢碰,如果這個馬伕是受僱於某個強橫門派的。但是他看三個人的年紀和那副沒正經的神態,還有對方手裡拿著只有小流氓打架時候才用的木棒,已經把自己的身份凌駕於對方之上,所以連自己的姓名和門派都沒自報,只是問對方。
「我們三個是爺爺派的。」丁三笑著說道,王天逸和博六同時笑了起來。
「你找死!」曲河大怒,右手電閃般的向丁三的臉摑去,他已經知道了對方門派並不怎麼樣,否則自報一下家門就要什麼有什麼,「既然你們後臺不硬,那就別怪我打死你們了!」曲河心裡暗道,他這一掌用了內力,如果被打上,滿嘴牙齒都會被打落,他出手極快,不愧是少林的高手,就算是齊巨在這裡,也是一樣滿地找牙的下場。
但他打的不是一個小流氓,他想打的人是丁三,而博六並排站在丁三右邊,他可是可以在和丁三為了一件衣服大打出手的時候,能和丁三打平手的人。至於王天逸雖然武功不能和這兩個人相提並論,但是他是被這兩個人評價為「夠快」的人。結果丁三博六王天逸三人對著曲河同時出手了,瞬間曲河就被擺在了地上。然後享受了石老二和他的保鏢都沒享受過的待遇,被三個人同時圍毆。棍打腳踢,曲河在地上已經被打呆了,他不是流氓,他可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自從二十五歲被少林派到中原商會以來,還沒有屁股著地的時候,更何況這次是躺在地上,還被小流氓專用的打架方式接待,三個小流氓圍著地上的他用棍子抽頭,用腳揣屁股。他回過神來,怒不可遏的擺動了胯部,他要發動地躺拳中的掃蕩腿,但是剛在地上抬起了大腿,兩隻手插在袖筒裡的博六就一腳踹上了他的大腿窩;剛把右手摸到刀把上,王天逸一棍子下來差點打折他右手手腕,王天逸可不像丁三和博六的武功收發自如,甚至打的你只有皮外傷,一點內傷都沒有,他那種練武方式賦予他的特點就是總是全力以赴,所以幸虧曲河內功不錯,王天逸用的又是木棒,才沒有敲斷曲河的手腕。
「老周,你這個保鏢很不錯啊!哈哈,看來你真有錢啊,能請這樣的!」丁三看打了這麼久,曲河還在翻滾,就好整以暇的邊敲曲河的頭邊回頭對嘴都合不上了的週六安說。
這個時候週六安才回過神來,失魂落魄的跑著下來臺階,跪著把丁三的腿抱住,鬼哭狼嚎的大叫:「大爺啊,要打打我啊!啊,你們打了曲爺我怎麼辦啊。你別踢啊!啊,那位,求求你別踹了!佛祖太上老君灶王爺你們救救我救救曲爺啊!嗎了把子,你們幹嗎不來啊!……」
丁三轉過頭來,一腳把週六安踢開:「別搗亂,你保鏢不錯,有內力,打起來爽!打趴下他再說門板!」然後又哈哈大笑的轉回頭接著修理曲河。
兩炷香之後,滿臉淚痕的週六安跪在地上轉過頭。偷眼看他的曲爺正費力的從地上爬過後院的高門檻,「你專心點!」坐在太師椅上的丁三一棍子打在週六安的頭上,週六安渾身一哆嗦,趕緊低頭緊翻幾頁賬本。
「大俠啊,你就是殺了我,我也沒有見過一片門板啊!」週六安已經翻了幾十遍帳本了,從曲河爬出自己院子已經快半個時辰了,腦袋上被敲了無數的大疙瘩,他已經絕望了。
「在你地盤上丟的,不找你找……」丁三已經不耐煩到了極點,他茶都喝了三壺了,居然這個賊還沒找到天逸的東西。
「噓!」一直閉目養神的博六突然睜開眼睛,把手指豎在嘴唇上,阻止了丁三說話。王天逸不禁愕然向他看去。
「這個院子被包圍了。」博六聽了一會,緩緩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