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節 我管他呢

「大約四十多人吧。」丁三也仔細聽了一下,咧嘴一笑,「場面不小啊,還有弓箭手呢,嘿嘿。」

「哦,沒想到我們的丁公子還知道弓箭手呢。稀罕稀罕。」博六捂著嘴笑了起來。

王天逸則什麼都沒聽到,他知道自己內力不行,聽不到很正常,但他對丁三他們連弓箭手都能聽出來佩服的不得了:「丁三,你怎麼知道對方有弓箭手呢?」

「他們在院外檢查弓,拉得弓弦嘎嘎響啊,」丁三還沒開口,博六就笑著向旁邊的王天逸解釋道,「只是我沒想到丁三也聽出來了,哈!」

丁三大怒:「我怎麼就不能知道弓箭手?!有什麼稀罕的?!博六你這傢伙嘲笑我嗎?!」

「哪裡敢啊?嘿嘿」博六對丁三嬉皮笑臉的冷嘲熱諷,然後轉過頭正色對跪在地上的週六安說道:「賊頭,我要借你點碎銀子用用。」

王天逸不解的看著博六在週六安放贓銀的筐裡揀來揀去,挑了很多小銀塊掖進懷裡,丁三看看週六安和天逸的表情,大笑道:「博六這小子倒精明,他找到了比石子還好用的東西,就是貴了點,不過反正是賊偷的不義之財,博六你多扔點啊!哈哈」王天逸這才知道博六要用銀塊做暗器,不由得佩服之極。

「賊頭,你手下夠多啊,連弓都有配啊!」丁三對臉上表情變化莫測的週六安笑著說道。

「哪裡啊!大俠,我的手下都在前院被你們教訓了,現在來的都是中原商會的人啊!我們可是他們罩著的!」週六安剛才聽了三人的對話,知道被打了的曲河領人來報復了,他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實話實說,說不定這幾個瘟神一害怕就把自己放了。

「哼!沒想到你還不是最大的賊頭啊,找個請柬還這麼麻煩!」丁三一撇嘴,不屑的說道。

博六揀夠了暗器,轉過了身來冷笑著說道:「他們來了。」

王天逸從敞開的屋門向外看去,只見兩邊牆上開始有拿刀的大漢跳了進來,而後院門那裡也衝近來一群人,大約二十多個人進到了後院,都是拿著刀,穿著一樣顏色和樣式的衣服,看起來人人都有武功的樣子。開始往後院的客廳這邊衝了過來。

「兄弟,咱們有博六做後援,敢不敢拿著木棒上?」丁三笑著問王天逸。

「敢!有什麼不敢!」

鼻青臉腫的曲河就在前院的院子裡指揮,被侮辱後的怒火已經讓這個老江湖神志不清了。如果他不這麼惱火,他應該被打之後馬上就看出那三個人的武功是極其可怕的。但是正像兩個人下象棋,如果你的對手是個流著鼻涕的七歲小孩,他一邊和你下棋一邊捉蝴蝶,甚至把鼻涕抹在了棋盤上,而你恰恰輸給了他,你會認為是怎麼回事?肯定認為不是自己大意就是他運氣好,他恰巧每步都瞎走對了。如果你的對手是個道骨仙風的老者,他走的和那鼻涕孩童一模一樣贏了你,這個時候你恐怕馬上就知道自己實力和他差的很遠,開始在下一盤棋的時候謹慎的反思,小心的走子。

齊巨吃的虧可以說和曲河是一樣,他們都犯了同樣的毛病,就是以貌取人,看著丁三博六一副小流氓的口氣和行為,就很難把他們同高手這個詞聯絡在一起,就像認為人大了不會尿床一樣。而高手這個詞確實和小流氓聯絡不到一塊,你練武為了什麼?尤其對於一個成年的人,不外乎錢,名,權三個原因。當你成為高手,成為握在幫主或者掌門手裡的一把好刀之後,你會很有錢,你過的生活不會比財主差;你會很有名,無論到了哪裡都有無數的人想巴結你認識你,你當然也有權嘍,一個眼神就能讓你討厭的人永遠消失,甚至都不用明明白白的告訴手下;當你有了錢名權之後,你會不可避免的附帶有了另外一種東西,那就是身份!你說話會比秀才還要文縐縐,你的那些禮節會被私塾老師當作活教材;就算天氣再熱,你也不能像沒出名前那樣光著脊樑喝酒吃肉;就算你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那你也會在自己的臥室裡掛上一副昂貴的字畫,雖然還得問手下有沒有掛反;就算是籤生死決鬥的狀子,你也會去當地最好的酒樓,由當地知名的縉紳做證明人。那麼這樣一個高手會把人打倒之後,在不想取敵人性命的前提下仍然像流氓一樣圍著連踢帶踹嗎?會邊打邊笑著罵人嗎?不會,這樣做的沒有高手,只有流氓。

所以曲河在被打的爬出了週六安的賊窩之後,憤怒的都想吃人了,自己這個樣子又不能去和同僚商量,肯定被恥笑,所以他自己叫了手下三十個刀手,甚至連十個弓箭手也帶來了。弓箭手的訓練水平和數量往往顯露了一個幫派的實力,因為這不同於街頭廝殺,這是遠端攻擊能力,這種攻擊對於一個大幫派是絕對不可缺少的。如果你想有這種攻擊那你有三種選擇:弓箭,暗器和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