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節 澡堂追債

三人一邊洗一邊聊天,自然就問到丁三的武功身世了,丁三早就想好了,自稱家裡是個衰敗的武將家庭,武功是家傳的。和郭六是鄰居,住在山裡,這次他來濟南是等一個人討債的,結果欠債的老不來,他和郭六隻好流落街頭了,他們天天在城北的官道上等著,有時候去那人在濟南的開的店鋪看看。

「不知道那位怎麼欠的你家的錢啊?」王天逸問道。郭六聽到這話,馬上對著丁三靠過去,豎起耳朵聽丁三怎麼圓謊。

「嗨,別提了!我和郭六和他都是打小就認識的朋友。我們家有一匹好馬,那天他過來說有急事要去京城,沒有良馬不行,向我借馬。你說這麼多年的朋友我能不借嗎?!沒想到後來聽說他把馬賣給了馬販子!那可是匹千里馬啊!我找了他一年了,他老是躲著我,後來聽說他近期路過濟南,自己就來濟南逮他了,恰好半路上遇見了郭六……」

「我也是找那個人討債的!」郭六大聲說道,心裡卻想:「丁三,好小子,真有你的!本來是你那次三年前離家出走,找到慕容老二說要去京城找人比武,需要好馬。慕容老二二話沒說就把自己的坐騎借給你,千叮萬囑讓你把這匹他心愛的馬騎到京城後交給他們家的人。沒想到你小子大手大腳的,半路就把錢花完了,轉手就把馬賣給了馬販子。慕容老二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在幾百里外的一個地方找到了自己的馬買了回來。事後抽刀追著砍你,你們倆繞著你們丁家的宅子整整跑了一圈!你居然有臉把自己的醜事栽在慕容老二身上,還說的這麼冠冕堂皇,連謊話都不用編了!自己當時聽說了,還大笑慕容老二是白痴,沒想到今年居然也被……」

郭六越想越生氣,咬牙切齒的繼續說道:「這個人確實太可惡了,前些時間我跟家裡的長輩去賣藥材,半路上遇見他,說是要去闖蕩江湖,依靠自己的實力成名,借了我幾百兩銀子的血汗錢……」

郭六說到這,臉紅了一下,當時丁三除了這些,還說自己長得帥,不如來見見北方美女,「媽的,到濟南五天就花光了二千兩銀子,弄得自己像乞丐一樣,別說美女了,就是街上賣菜的老媽子看見自己都是一口一個:‘別過來,小乞丐’,自己這次比慕容老二被他耍得還慘!」郭六想著,眼裡好像要噴出火來。

「我現在真後悔啊,如果可以回到過去,那天我坐在酒樓裡看見他上來,二話不說就一顆透骨釘過去,不!是八顆!每手四個,用漫天花雨的打法,哈哈。」郭六說著就咬牙切齒的笑起來。王天逸看著郭六那副表情,不禁感到毛骨悚然。「也不用這樣吧,郭兄弟。」

「是啊,是啊。錢財是身外之物,你也不用那麼計較啊……」丁三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小聲的說道,和郭六掃過來的眼神一碰,馬上閉嘴哼著小調低下頭搓泥。

「沒事。肯定可以把錢找到的。」這次看丁三和郭六都動了真情,王天逸相信了,趕緊安慰他們。

他看丁三和自己一樣,身上都是沒有一絲贅肉,非常精壯,郭六也只是臉胖乎乎的,身上也是一樣精壯,只是右臂明顯比左臂粗一些,不禁好奇的問郭六怎麼回事。

「哦,我家裡練暗器的,需要腕力,慢慢的就變成這樣了。」郭六回答道,隨後又驚奇的問王天逸:「兄弟,你手腕怎麼回事啊?割過腕?」

丁三聽了望王天逸看去,只見王天逸手腕內側傷痕縱橫,真像是割腕的傷疤。

「不是。我用繩子捆住手腕練揮劍的力道啊,這些是繩子磨出來的。我沒事幹嗎要割腕啊?」王天逸回答說。

「幾十個吧。」

「你能打幾十個?」郭六和丁三異口同聲的驚奇的說道。

「不是!不是!」王天逸趕緊連連擺手,就把墊石村的那一戰講給了他們聽。

「你真有種!居然真的留下面對幾十個山賊!一個人打那麼多人武功再好也是很危險的!」丁三聽到一半就喊了起來,隨後又換了一臉迷醉的神情,說道:「要是我去就好了,哈哈,那麼多山賊真是求之不得練武的機會啊。那個時候,我一人斬盡山賊之後,提著現龍劍,皺眉嘆道‘天下之大,為何沒有我的對手啊?’這是何等的瀟灑啊,哈哈……」

「打住吧你!」郭六看著丁三臉上一副迷醉表情,口水都流出來了,擺明了在做白日夢,不禁出聲打斷了他。「兄弟你怎麼幹的?你的武功不可能活著回來啊。難道你跑了?」

「沒有,有個高手前來相助,大部分山賊都是他擊敗的,沒有他我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