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翻臉

夜晚,西貢一家海鮮大排檔裡。

劉小建怒氣衝衝闖進包間,看見正在大快朵頤的喪狗,一屁股往他對面一坐,滿肚子都是鬼火道:「喪狗,我還以為你有多本事,當初說得那麼口響,沒想到這點小事都沒搞定!搞到這種地步,你還好意思問我收錢?」

喪狗夾了一塊肥美的東星斑,塞在嘴裡,咬得滿嘴流油,不屑地掃了一眼劉小建和司徒洋,卻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側了側腦袋,對旁邊的老鬼道:「老鬼,給這大陸仔上上課。」

老鬼道:「事情我們做足了,人沒死,也要收一半錢,這是我們的規矩。」

劉小建差點氣得跳了起來,一拍桌子道:「做足了!?做足了姓林的為什麼到現在還活蹦亂跳?就這樣你還敢收我一半錢?媽的,定金給了你五十個,也算夠意思了,要錢別想!」

老鬼嘿嘿一笑,說:「怪就怪在你催得太緊,若不是催得緊,我們也不至於只給了照片做事的人,連帶人去點相的機會都沒有,這才鬧出誤會。誰知道他還帶了個跟他一樣年齡的秘書?」

劉小建說:「不是有照片嗎?你他媽找去做事的人瞎眼的啊!?」

老鬼又是笑:「別大條道理跟我說教,就你那張黑白證件照,晚上烏漆墨黑的,能看清是誰?我當時都跟你說了,要帶人去當年點點姓林的相,你又說不用,說什麼再遲人就不在香港了,著話是你說的吧?」

劉小建啞口無言,的確,他起初預算林安然要找李盛名可不容易,至少一個禮拜以上都走不掉,沒想到前後才三天,林安然似乎把事情辦妥了,還定了機票回濱海。

所以他才催促喪狗他們早點下手,這也是事實。

「反正你們辦事不力,錢就不要想了!」劉小建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在看喪狗。

司徒洋在一旁打圓場道:「你們都不要吵啦,既然現在事情不做都做了,又這種樣子,拉出的屎也塞不回去,還是想想怎麼收拾殘局好過。」

喪狗自斟自飲,又喝了杯酒,說:「按規矩來,人我派了,事我做了,本來不是我要昨晚動手的,你們硬要我們做,既然如此,收一半很合理啦!」

劉小建又像屁股被蛇咬了一樣跳起來:「你說什麼?很合理!?你以為菜市場啊,一張嘴就收一半,一半也要五百個!你當我的錢是天上掉下來的啊!?」

喪狗旁邊的草鞋大雄見劉小建發火,頓時也站了起來,一下子從身後抽出一支黑星手槍,一下子就頂到了劉小建的額頭上。

冰冷的槍口貼到劉小建的皮膚上,劉小建差點沒嚇尿褲子。

「你……你們要幹什麼?!這裡是大排檔,你以為打死我你們能跑得掉嗎?!」

他的臉色急速失血,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微微顫抖著。

司徒洋在一旁看不過去了,臉色也十分難看,對喪狗道:「狗哥,這樣做不合規矩哦!有話好說,有事好商量,何必動刀動槍?你今天動了劉總,後果你自己掂量下,雖說銅鑼灣是你的地頭,但是也別以為沒人動得了你。」

大雄槍口一轉,指著司徒洋道:「你大我們啊!?先做了你又怎樣!」

老鬼眼珠子一轉,伸手擋下大雄的槍口,道:「大雄,收起槍,別讓人看到了。」

司徒洋是老江湖,見過風浪,比劉小建這個慫貨要鎮定許多,笑著道:「也別拿這種燒火棍來嚇我,當年偷渡過來香港,被大陸武警用衝鋒槍掃射,都沒死掉,還怕你手裡這隻曲尺?」

曲尺是對手槍的一種稱謂,道上人常用。

喪狗道:「洋哥,你也別動怒,這單生意現在沒辦成,可是我人也派了,總得善後,現在傷了一個歌星,鬧得沸沸揚揚,警方追查起來,大家都沒好處。我拿錢也是安排別人跑路,跑路也要錢是不是?如果跑不掉,被差佬抓到,大家一起死好了。」

司徒洋撣了撣西裝,說:「我看這樣,既然事情沒辦好,我這邊再給你兩百個,大家各不相欠。」

老鬼眼珠子一轉,對喪狗道:「狗哥,我看給個面子洋哥,算了,兩百個就兩百個。」

喪狗扯了張餐巾紙,抹了抹嘴角的油漬,捏成一團丟在桌上,大聲道:「兩百個就兩百個,就這麼定了。不過錢最好快點送過來,不然人還沒走掉,警方發現車子被做了手腳,查到大家身上都沒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