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車!」劉小建一揮手,對黃毅說:「不去酒店了!你下車告訴那兩個王八蛋,現在咱們就去見他司徒洋,我倒要看看,這香港政府是不是他司徒洋家開的!」
後面的豐田車也停在了車後十幾米處,黃毅下了車,直接走到車窗邊,跟司機說了幾句,那輛豐田車轟鳴一聲,開到了劉小建的車前,減慢速度,顯然是想帶路。
兩臺車在香港的大街上東拐西拐,幾十分鐘後終於來到了淺水灣一棟別墅門前聽了下來。
劉小建下了車,看看四周,覺得這裡果然風景宜人,難怪被稱作香港富豪集中區,和半山別墅齊名。
「老東西倒真會享受!」他喃喃地叨了一句,在司徒洋馬仔的引導下進了別墅。
這棟別墅佔地4000多平方尺,大門外有個巨大的雨棚,還有兩個露天小車庫,兩扇菠蘿格制的大門上雕著花卉圖案。
兩個司徒洋的馬仔敲了門,很快便有菲傭過來開門。
見識自己老闆的手下,菲傭操著並不純正的香港話,向裡頭通報了一聲。
只看到司徒洋帶著頭,領著陳明、鄧海洲、璩美玲幾人從房裡迎了出來。
司徒洋滿臉笑容,心情顯得十分愉快,邊走邊笑,雙手伸到身前:「哎呀!劉公子到了啊!?請進請進。」
司徒洋和璩美玲表情都帶著笑,唯獨鄧海洲和陳明目露兇光,顯得十分不友好。
劉小建裝作沒看見,也堆著假笑,對司徒洋說:「洋哥邀請我過來,我怎能不登門拜訪?」
司徒洋扶著劉小建的胳膊,帶著他邊往裡走邊說:「劉公子見諒啊,我也是沒辦法,目前風頭剛過,我還是謹慎一點好,大陸那邊我是暫時回不去了,否則我也會親自過去濱海市同你談談,小心駛得萬年船,只好辛苦遠道而來跑一趟。」
他倒不忙著跟劉小建談合作走私一事,卻像個見了老朋友的人一樣,帶著劉小建到處參觀他的豪宅,看完了後院又看前院,看了前院又看樓上,折騰了二十多分鐘,這才意猶未盡把劉小建招呼到了飯廳。
司徒洋看了看手上的勞力士錶,見時間已經是下午五點,便說道:「時間不早了,雖然香港人開飯的時間比內地要晚,不過我們也不入鄉隨俗,按照自己的規矩辦算了。今晚我派人去珍寶海鮮舫專門頂了十幾道菜,晚上就在這裡邊吃邊談,如何?」
劉小建對司徒洋如此客氣反而有些不習慣,原本想著自己這一趟來,雖不至於刀光劍影,但劍拔弩張是在所難免的,沒料到司徒洋來了這麼一手,讓自己倒顯得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行,一切聽洋哥您的安排。」
司徒洋又看了看錶,說:「香港人很守時的,還有十分鐘肯定送到。」他掃了一眼劉小建他們,說:「今晚喝點什麼?」
他轉身走到飯廳旁的吧檯邊,隨手從櫃子裡拿出一瓶紅酒一瓶洋酒,問:「這幾瓶都是不錯的好酒。」
他舉起那瓶紅酒:「85年的勃艮第核心產區頂級羅曼尼康帝紅酒,我可是託人從法國帶回來的哦!」
又舉了舉另外一瓶洋酒:「李察干邑,這個就不用多介紹了吧?我在濱海市的時候,也常請劉公子你品嚐的。」
忽然又作感慨狀,嘆了口氣說:「哎呀,想起來,要是沒出事,現在咱們還是可以在濱海坐在一起好好喝喝酒,談談生生意的,那段時光,我可是真懷念啊。」
他搖頭晃腦,看起來像個多愁善感的詩人,偏偏仗著一副奸猾相,讓人感覺滑稽而古怪。
鄧海洲憋了好一陣子的火,終於逮到了一個發洩的機會,冷笑兩聲說:「哼!洋哥,可惜你那些好酒當年都餵給狗了。」
這話顯然是繞著彎子罵劉小建是狗。
劉小建聞言,臉色一變,白了一白,怒火攻心,馬上就要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