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海洲此言一齣,屋內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林水森冷冷道:「姓鄧的,你這話什麼意思?是不是想搞事?!」
鄧海洲還是冷著臉,正想再說,卻看到司徒洋右手在空中用力一揮:「海洲,劉公子今天是貴客,要有風度,要客氣些!」
又轉向劉小建,笑道:「海洲這人脾氣直,說話衝,不過人夠義氣,劉公子還請多多包涵。」
說著,提著兩瓶酒回到桌旁,在主位上坐下。
他讓人開了這兩瓶酒,十指交叉在一起,說道:「紅酒要醒酒半小時,咱們先喝洋酒吧。」
剛倒了酒,司徒洋捏著高腳杯說:「劉公子,這一杯,咱們幹了,算是為咱們以前的交情。」
劉小建端起杯子,猶豫了一下,一口乾完,然後把杯子往桌上一頓,道:「說吧!洋哥你究竟想怎麼樣?」
司徒洋正想回答,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菲傭開了門,見識珍寶海鮮舫送餐過來的,便讓了進來。
司徒洋笑道:「不忙,先等菜上桌,咱們邊吃邊談。」
送餐的人十分麻利,很快將十幾道菜都佈置好了。
等人走了,司徒洋忽然看著桌上擺著的一條東星斑,指了指它說道:「你看,這菜擺得有些不對。按照規矩,魚頭對著我,本來是沒錯,因為我是這裡的主人。」
他動手把魚轉了個位置,對著自己和劉小建中間空出來的地方,說:「可是今天在這裡,我不想擺主人款,你是貴賓,咱們誰都不坐大,照樣平起平坐,和氣生財,你看如何?」
黃毅忍不住了,說:「什麼和氣生財!?前一段時間,我給劉總髮了幾櫃子汽車零件,就是你們的人使壞,故意透風給海關,才讓我們的貨被扣了那麼久。」
不提還罷,一提這個,陳明忍不住了,罵道:「你老妹的!是我們乾的又怎樣,別忘了之前的那五百件煙,不是被你吞進口咬了一層皮下來嗎?那是你們改得的?」
雙方說話火藥味十足,一點就爆,馬上吵成一團。
司徒洋喝道:「夠了!都別吵了!」
所有人被他一吼,都停下嘴,不再吭聲。
司徒洋轉向劉小建:「劉公子,我挺喜歡看,尤其喜歡《天龍八部》裡頭的那個慕容家的絕招,叫做什麼‘以彼之道還至彼身’,我想為什麼會給你的汽車零件使絆子你也很清楚,我有來有往。不過,以前的事情我想今天在這裡就不要再提了,咱們還是談談以後的事情,一切向前看。你說如何?」
劉小建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雙死魚一般的眼睛盯著司徒洋,良久才道:「行,我也不是小雞肚腸的人,既然你洋哥說了前事不計,那咱們就說說以後的事。要合作,咱們就要談談合作的分成和細節,說說你的想法。」
司徒洋捏著高腳杯,做了個敬酒的姿勢,一口喝光,說:「爽!劉公子是爽快人,那麼我也不繞彎子了。濱海市的所有走私生意,我都要分一半利潤,另外,報關全由我中興公司負責,費用按照規矩支付。」
黃毅聽了,叫道:「司徒洋,你以為你說了算啊?所有的你要分一半,還要包攬所有報關的油水?你以為你誰啊?別忘了,劉總的老爸才是濱海市的市長!」
鄧海洲不等司徒洋說話,搶先還擊道:「市長怎樣?別以為當個市長有什麼了不起,你當我沒見過市長嗎?老實告訴你,最近我在別的市也同一個副市長在搞生意,都辦了幾宗大貨了!你濱海市不行,我可以直接去那邊入貨,你以為就你濱海一個港口!?」
司徒洋看著眉頭緊鎖的劉小建,笑吟吟道:「劉公子,我也不是強人所難。要知道,今時不同往日,你手裡是掌握這打私辦和公安邊防,可是阿玲這邊是誰的關係,相信你也不要我多說,況且最近阿玲準備將中興公司的資質升格,拿到先放後徵的許可權,除了我們中興,濱海市不會有第二家這麼好的報關公司能接下你劉公子的生意。」
林水森陰測測道:「司徒老闆,別以為我們只能靠海關進貨,別忘了,我們還有個鼎豐行。」
司徒洋不以為然說:「鼎豐行這種小打小鬧的東西就不要拿出來現世了,說實話,那點小生意我看不上。你們通過邊防公安搞假拍賣,能搞大單貨?別忘了,如果走私貨扣得太多,無形中就說明你濱海走私嚴重,劉公子的市長老爸怕是臉上也無光吧?如果你們不答應,可以,咱們各做各的,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但是報關你照樣也會在我中興公司這裡報,別的路子你走不通,也沒人敢接你的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