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連串的質問,弄得楊中校是手忙腳亂,憋著一臉的紅,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你這不是……這不是無理取鬧嘛……」
伍詠薇臉色蒼白,咬了咬嘴唇問:「現在紀委是誰負責這宗案子?」
楊中校忽然一拍腦袋:「哎呀!你看我這記性!我剛才還想說來著,對了,詠薇,其實你不用找誰,就找你舅舅也行,就是他負責寧遠這件事的調查工作。」
童麗聽楊中校這麼一說,也不鬧了,回過頭對伍詠薇道:「是歐陽書記?糟了!你說這不是冤家路窄嗎?」
伍詠薇絞在一起的兩隻手微微抖著,許久才道:「這事童麗你別管,我去找我舅舅問問就是。」
晚上,南海省紀委副書記歐陽斌剛吃完飯,打算下樓下大院裡散散步,活動活動身子骨。
這幾天,紀委的事情實在讓他太過心煩了,尤其是濱海市市委書記寧遠這宗案子,讓他很不得要領。
之所以說不得要領,是因為這寧遠並非別人,當年也算是老相識了。在南大讀書的時候,寧遠和自己的外甥女伍詠薇攪在一起,難分難捨。
不能不說,歐陽斌對寧遠的印象並不好,雖然他不否認寧遠是個老實人,但是正因為寧遠是老實人,他很不願意自己才華橫溢又美麗出眾的外甥女嫁給這個一文不名的窮小子。
歐陽斌當年還在省軍區任職,是個副師級的幹部,年輕的時候也是因為太過於耿直,吃了不少虧,所以他覺得,老實人很難有什麼出息。如果伍詠薇嫁給寧遠,以寧遠的本事,恐怕就在學院裡混個教授,做個窮酸老師。
所以當伍詠薇的母親歐陽霞找到他,把寧遠要和伍詠薇私奔一事告訴他,這位高階軍官勃然大怒,帶著自己的兩個警衛直接上門把伍詠薇給鎖在了家裡。
也就是因為他的阻撓,伍詠薇半夜逃出家門的時候已經錯過了和寧遠約定的時間,然後又被趕來的歐陽斌給押了回去。歐陽霞更是在當晚上演了一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鬧劇,硬生生把伍詠薇給逼得軟服下來,並且以最快的速度辦理了出國手續,又和一位在國外生活多年的世交之子訂了婚。
不過,隨著歲月流逝,強扭的瓜卻始終甜不了。伍詠薇還是和那位美籍華人離了婚,又回到了國內。
歐陽斌對伍詠薇的遭遇感到嘆息之餘,也反思過自己當年的獨斷行為,當然,人是自私的,在這裡頭,他不多不少也夾雜著對寧遠的一種莫名的怨恨。
要不是這個小子的出現,或許伍詠薇會走上另一條路,過上另一種生活。
如今寧遠犯了事,又栽到自己的手裡。歐陽斌告誡自己不要讓私怨矇蔽了雙眼的同時,也對這樁奇特的案子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