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往事

寧遠被紀委調查,此事除了在濱海市引起震動之外,還讓遠在省城的伍詠薇也坐立不安。

如果說官場上還剩下最後一個清官,伍詠薇可以很肯定就是寧遠。這種絕對的信任並非出自當年的校園纏綿,而是對這個人品質上的肯定。

伍詠薇是從楊中校的口中得知寧遠已經被調查一事。按照楊中校的說法是,原本寧遠的前妻張芳芳受了承建商皮小波的叄拾萬元還不至於讓紀委介入,即便是省長鄔士林有意無意給葉文高施加壓力,後者也不置可否,事情一直就這麼拖著。

但是,這次工作組在濱海市折戟沉沙,賀新年病死牢中,而將濱海市利達通號走私案捅到省裡的正是寧遠,在濱海市轄區內出現這種政治事故,驚動了中央,加上全國政協委員、港商李盛名告狀要求賠償一事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鄔士林到中央向領導彙報這起事故之後,回來便找了葉文高碰頭。

倆人大早上在葉文高的辦公室裡談了將近一個小時,下午寧遠就被通知到省委黨校學習,晚上剛到,紀委就找他進行了誡勉談話。

說起這事是在午飯桌上,楊中校把寧遠被調查一事說完,嘆道:「詠薇,我也相信寧遠的為人,這麼多年了,我同他不是兄弟,也勝似兄弟,不過官場上的事情有時候說不清,如今南海省權力核心中的暗鬥十分厲害,寧遠現在是捲了進去,恐怕沒事也弄出事來了。」

臨了又搖頭道:「當年你走了之後,他在南大里當了幾年老師,後來當了文學院的副院長,本來挺好的,卻忽然要去監察廳當副廳長,我當時就勸過他,以他這種書生脾氣,在官場上遲早要吃虧的,可他偏不聽……」

童麗暴脾氣,一聽就火冒三丈:「這事不都是那個張芳芳害的嗎?她自己私下受賄,寧遠壓根兒就不知道。你說要是知道了,以寧遠那種脾氣,哪能還讓她過夜?恐怕當晚上就把錢給上繳了!」

楊中校皺眉道:「這事是你能說清的嗎?寧遠說不知道,可是時隔一個多月才去退贓,雖然當時還沒有對他進行紀律調查,可是已經是瓜田李下,跳下黃河都洗不清了。聽說寧遠出事,我還找了紀委的朋友瞭解過,他們是找過張芳芳的,你猜張芳芳怎麼說的?」

伍詠薇有些緊張問道:「她是怎麼說的?」

楊中校又搖起了頭,只嘆氣不說話。

童麗急了,在楊中校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擺什麼官場高深!?」

楊中校吃了痛,咿咿呀呀抽了兩口冷氣,摸著胳膊道:「我說還不行嗎?張芳芳說了,當時皮小波過來送錢,直說跟寧遠已經說好了,把錢交給她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這錢什麼來歷,既然是寧遠讓人拿來的,她便收了,後來貿易公司等錢用,她就投了進去。」

童麗大怒,罵道:「這個婊子!真不要臉!為了推卸責任,把寧遠往火坑裡推!當年寧遠結婚之前我就看出這張芳芳不是什麼好東西了,那時候寧遠母親病重,他回去探家,母親催他結婚,一來是為了安慰母親,二來……」

她看了一眼伍詠薇,沒再往下說。

想了想又道:「不行,我得找個機會去找找張芳芳,親自問問她,我就不信了,我在公安廳這麼多年,還問不出這點真相來!?」

楊中校忙勸道:「老婆,你可別渾水,這事現在省裡的一二把手都盯著,事情都鬧到中央上面去了,你這不是把自己都捲進去嗎?況且就你這麼問,你以什麼身份去問?這事又不是刑事案件,況且你又不是紀委的人,憑什麼張芳芳要回答你?就算被你問出點什麼,這證據也上不了檯面,只會把事情越高越複雜,求求你就別添亂了!」

童麗等著楊中校,說:「好哇!楊勝利,寧遠不是你哥們嗎?現在哥們有事了,你就這副熊樣?虧你還是個辦公廳處長,不說讓你兩肋插刀,好歹你也暗中幫忙吧?!我算看透你了,要是有天我有事,估計你楊勝利還不大難臨頭各自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