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同說:「你自己闖的禍,自己擦屁股,如果倆個普通幹部你都擺不平,那麼就這個常務副市長就做好承擔責任的準備!」
馬海文臉色發綠,說:「行,我再找他們談談去。」
「你等等。」劉大同忽然叫住已經站了起來的馬海文,低頭想了下說:「你告訴那兩個幹部,只要守口如瓶,把這事說成是私人恩怨,將來就算有事,過後也不會沒有安置的地方。」
馬海文臉上繃緊的肌肉一鬆,心神領會道:「劉市長,我知道該怎麼說了。」
萬彪拿到了省廳同學寄來的檢驗報告,馬上送到了林安然的辦公室。
林安然看完報告,摸著下巴道:「行,彪子,這事辦的不錯。如此一來,李善光的事情就可以水落石出了,現在看來,他真的是被陷害的。」
萬彪自己倒了杯水,一邊喝一邊說:「我看著鈔票上的其他指紋,肯定是譚文標和那兩個打私辦幹部的,只要把他們叫來,一驗指紋就明白了。他們真是自己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這誣陷罪是怎麼都跑不掉的了。」
林安然沉吟片刻才道:「嗯,你先回去吧,我馬上到市紀委去,把這份報告提交給廖書記,讓他先放了人。」
等萬彪走了,林安然拿起電話給廖柏明打過去,那頭的廖柏明說自己正好在市委招待所和黃海平一起,讓林安然到招待所找自己。
等林安然到了招待所,剛上了三樓就看到徐中傑怒氣衝衝在四樓下來,見了林安然也不打招呼,自己進了房間裡頭。
後面跟上來的廖柏明見到林安然,停住腳步,衝他苦笑搖了搖頭。
林安然問:「怎麼,徐常委又碰壁了?」
廖柏明點點頭說:「對,一早上去找賀新年問話,還是沒突破。賀新年現在就是撞天叫屈,說自己兢兢業業勤勤懇懇,落了現在這種地步,每次問話就擺功勞,一問三不知不說,還經常裝病耍賴。」
林安然說:「他真有病?」
廖柏明指指心口,說:「對,查過醫院記錄了,心臟有毛病,都兩年了,今年他都自己打報告要求提早退居二線。」
跟在廖柏明身後進了房間,看到黃海平正在勸解徐中傑,於是打了個招呼。
黃海平衝林安然笑了笑,說:「林常委,今天怎麼這麼有空來我們這裡?」
林安然從包裡拿出指紋檢驗報告,遞給黃海平說:「現在基本可以斷定,李善光是被冤枉的了。」
黃海平眼睛一亮,接過報告,粗略看了一次說:「那麼就證明他舉報的東西是可信的,如此看來,我們偵查的方向是對的,只不過是先前走漏了風聲,關鍵的涉案人員的都外逃了,才導致這種境地。」
徐中傑一拍桌子說:「這才是讓我最憋屈的,明知道這賀新年是有問題的,偏偏就是查不出來!真讓人喪氣!」
牟志高嘆氣說道:「這幾天,總署領導也過問起這件事,我都不知道怎麼答覆了。現在這是弄得這樣尷尬,不湯不水的,恐怕很難向上面交代了。我在想,哪怕是有點點的突破,咱們也好找個臺階下了算了。」
徐中傑不高興道:「老牟,這話不能這麼說,咱們查走私案,不是要向誰交代,是要把真相查出來,維護國家的利益。」
牟志高尷尬地笑了笑,說:「老徐,我就是說說,你也別較真。」
林安然見狀,插話道:「兩位領導消消火把,起碼李善光這邊有點好訊息,如果運氣好,我看能不能從譚文標和那兩個打私辦的幹部嘴裡挖出點什麼線索來。」
徐中傑說:「安然同志,這一點你就不要抱有太大希望。司徒洋和鄧海洲之流都是直接和海關賀新年打交道的,打私辦那些蝦兵蟹將還不夠檔次讓他們親自出馬,估計也就是打打掩護睜隻眼閉隻眼的小角色,到頭來能挖到的線索也沒多少價值。」
林安然也清楚他說的是實話,心想,這徐中傑火氣也太爆了一些,雖然說得上嫉惡如仇,不過很容易得罪人倒是真的。
不過反過來想想,幹紀委這行的,本來就是得罪人的活計,要向不得罪人也就別幹紀委了。
徐中傑伸出手指掐了掐自己的眉心,忽然下了決心一樣,從椅子裡彈起來:「不行!我還是要去賀新年的老家看一看,我就不信了,他能把錢當柴火少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