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首長有一個特權,那就是自己可以安排自己行程,不管國家政策能否面臨多少利益均衡,但是目前對一號首長來說,行程改變是最任性的手段。
難怪趙奎和劉大同心驚肉跳,一號首長任何講話都將在一個時期內影響整個濱海市的改革開發路線。
《破窯賦》中,呂蒙正反思道:「文章蓋世,孔子厄於陳蔡;武略超群,太公釣魚渭水。昔思衣而不蔽其體,思食而不濟其飢。人道我賤非我賤也……今居朝堂極品,思衣有錦繡千箱,思食有珍饈百味。人道我貴非我貴也,此乃時也運也命也。」
運乖命騫,難道這就是林安然的「時也運也命也」?
否極泰來,物極必反,正當林安然人生運勢極度低迷的時刻,千載難逢的機遇悄然降臨,真正的官場鴻運正滾滾而來……
秦老爺子這次來濱海市,絕非普通的省親而行。
官場上有個有趣的說法,某年一號首長視察某地,行程之外自己興起去訪親,結果那個所謂的親戚是個裁縫,專門在街邊為人修褲子,自從一號來過之後,他是顧客盈門,從此商圖亨通,最後竟然自己開了一家制衣廠。
若說林安然當初到國家電視臺競標的是標王,幾千萬丟進去,未必有今時今日這個效果。
對已一號首站要到太平鎮駐軍視察,秦老爺子是心中有數。
故意讓秦安邦洩露自己的行蹤,則是一種試探。
一則試探一號首長對於老幹部的尊重程度,二來試探自己目前在黨內的地位。
當然,在第三方面,還有自己的心思。
對於老爺子來說,一號來訪,無非是一種尊重,但是對林安然來說,卻是一種難得翻盤機會。
上個世紀九十年代中後期,中國經過了十幾年的經濟體制改革,成就卓著,舉世矚目。特別是改革開放大開國門之後,徹底改變了林安然們這一代人的思維模式和生活方式。
隨著經濟體制改革的突飛猛進,計劃經濟體制的沉痾開始逐步顯現。僅從林安然自己看來,已經明顯感受到行政權力對於經濟發展的禁錮,政治體制改革已是大勢所趨,勢在必行。
「政治路線確定之後,幹部就是決定的因素。」按照這一政治法則,公開選拔領導幹部試點,自然成為探索政治體制改革的首要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