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東海搶答道:「我叫來的!」
林安然朝他翻了翻白眼,掉過頭去對鍾惠說:「其實我也忽然想起,怎麼今晚上沒看到鍾惠呢?!正打算給你打電話,你就到了,咳,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邊說著,手別到背後去,朝尚東海豎了豎中指。
鍾惠雖然明知道林安然說的是假話,可還是忍不住撲哧笑了:「林安然你就吹吧你!沒見過這麼睜眼說瞎話的,都趕上王勇了。」
王勇和身旁的玲瓏美女剛對完一杯,聽到鍾惠這麼說,馬上搭話摻和說:「就是就是,現在林安然越變越壞了,比我臉皮厚多了!」
林安然在桌下踢了王勇一腳,大呼冤枉:「交友不慎啊!鍾惠妹妹,我向毛主席保證,我剛才真想你來著,剛準備問王勇這廝借大哥大了。」
鍾惠臉又是一紅,呸道:「誰讓你想來著,有空多想想你那位卓大小姐還好!她今天還給我打電話來著,說在國外太思念你了,所以把她隔壁室友養的一條小鱷魚起名叫林安然了……」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瞪大眼異口同聲問:「什麼?!鱷魚?!」
鍾惠眨了眨眼說:「對呀!鱷魚,說是她一起合租的一個女孩子和他一起養的,也不知道她室友哪弄的,還是條小鱷魚,很小,還沒什麼危險性……」
眾人眼睛有些發直,心想這鬼佬也真是,啥都能養呀?
林安然嚥了口唾沫說:「以前我還真沒看出小彤那麼重口味呀?鱷魚都敢碰……」
鍾惠咯咯一笑說:「怎麼不敢碰,她說那條小鱷魚挺乖的,她室友養在浴缸裡了,她常常過去餵食,還經常去撓那小鱷魚的下巴。」
撓下巴……
所有人都拿眼睛看向林安然,林安然極不自然得縮了縮脖子,撓了撓自己下巴,滿腦子全是卓彤在浴缸邊替那條叫林安然的倒霉鱷魚撓下巴的情形。
撓下巴……
撓下巴……
安靜了好一陣,所有人突然哇哇大笑,炸窩了一樣。王勇一口啤酒噴了出來,指著林安然嘎嘎笑道:「鱷魚林安然……哈哈哈,過來,給我撓撓下巴……」
林安然沮喪地伸出雙手中指,朝這些幸災樂禍的傢伙豎了豎。
……
這天晚上,大家在伊甸園酒吧裡迎完新年後終於盡興散場,按照濱海市的習俗,這年初一一定要在家睡覺的。
離開的時候,鍾惠竟然醉得走都走不動了。
王勇說,這也是自找的。誰讓這丫頭髮瘋一樣找人拼酒呀,我看是不是受啥刺激了。
尚東海笑道:「我看不是喝醉的,是吃醋吃醉的。這可都怪你,安然,你得送她回家。」
林安然一想這怎麼行,大年三十,自己扶著一個女醉貓回家,這本來沒什麼,不過如果這女醉貓的老爹是自己所在城市的市委常委、組織部部長,這個就有點問題了。
他很不情願說:「我可不敢,海哥,你們不是都住在市委宿舍裡嗎?你順道就行了。」
尚東海一口就推掉:「我更不敢,老尚我在市委大院裡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把鍾家丫頭這麼送回去,明天非得引起兩家外交問題,弄不好以為我跟鍾丫頭髮展什麼地下情,那就更糟了。到時候鍾家強買強賣,我爹順湯下麵要我結婚,我豈不是自己找死?這隻死貓,我可不吃。」
林安然無奈望向王勇。
王勇趕緊將頭搖成撥浪鼓,幸災樂禍說:「你自己的蘇州屎,自己擦乾淨。」
尚東海把車開過來,伸出頭說:「這樣吧,別說我沒義氣,我送你們倆到大院裡,你自己敲門送她進去,其他我可不管了。」
橫豎都沒轍,林安然只好自認倒霉,想著這算什麼事兒呀,怎麼老攤到自己頭上。這鐘丫頭天天打著監督自己的旗號,淨給自己出難題。
上了車,鍾惠一路咿咿呀呀說著胡話,鬧騰個不停。林安然只好讓她枕在自己大腿上,抱著她的腰身免得摔到地上。
喝了酒的女人,有一種說不出的嫵媚。鍾惠稍有些凌亂的長髮散落在林安然的身上,臉頰上緋紅一片,兩片圓潤柔軟的嘴唇此時顯得性感無比,只要瞧上一眼都有種想一親芳澤的衝動。
林安然只好深深呼吸一口,把頭擰過去看窗外,不敢再看鐘惠。
尚東海把著方向盤,時不時瞟一眼後視鏡,吹著口哨,也不知道什麼事那麼得意。
楚楚在副駕駛上推了他一把,說:「得意什麼呀,吃錯藥了?」
尚東海啥都不說,只是嘎嘎笑。
到了市委大院,尚東海輕車熟路開到一棟三層小樓前停住,指指那棟樓說:「鍾惠就住那裡,一樓,兄弟,你自己上了,我幫不了你了。」
說完了忍不住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