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們已經不是白墨之前看到的那副樣子。
一個個殘肢斷臂,頭破血流,血肉模糊……
那個西裝革履的精英人士的手,以怪異的角度彎曲著,卻依舊護著黑色公文包,可想而知,那裡面一定有很重要的東西;
那個戴著金絲邊框眼鏡文質彬彬的大學生,眼鏡鏡片破碎,一塊碎片插入他的眼球,血肉模糊一片,他自己卻好像沒有絲毫痛覺一般;
那對身穿情侶裝的年輕男女,交握的雙手已經扭曲變形,情深意重到死前一刻依舊緊握;
那個抱著嬰兒的新手媽媽,因為雙手以及頭護著自己的寶寶,頭已經被撞歪掉,只剩下一層血肉筋膜連線著頸部,而她一心想護著的孩子,也已經成為一團樣子都看不清的模糊血肉;
那個帶著孫子的年邁奶奶……
眼前的這些亡靈,呈現著生前的死狀,已經不足以用‘死相悽慘’四個字來形容。
最後一個下車的是司機大叔。
令人驚奇的是——
他全身上下竟然完好無損,絲毫沒有那些乘客的悽慘形狀,就連頭髮絲兒都沒有亂一下。
不過……
他走路的樣子,卻跟那些亡靈,沒有什麼區別。
四肢僵硬,行動遲緩。
再看他的臉——
雙眼呆滯無神,面上沒有絲毫表情。
就像是……紙片人!
白墨心裡冒出這個想法,只見下一秒,再抬眼看去——
哪裡還有什麼司機大叔,站在牛頭馬面跟前的,可不正是一個紙片紮成的小人兒?!
紙片人漂浮在半空中,牛頭馬面揚手打算收回它,卻驀然一頓。
「……你說剛才有兩個生人上了‘靈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