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臺機體裡面的機師,真的是我們提督閣下?」
同樣看螢幕,瓦里奧的參謀長正一臉不可思議之色。他至今無法相信,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擊潰了獅鷲騎士團那波機甲急襲攻勢的,竟然是那位看起來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的白髮青年。
不能不讓人驚異。這一個月來,那臺黑騎士測試和試飛時,所展現出來的那種笨拙蹩腳的駕駛技術,與如今那臺黑色機體所向無敵的形象,反差實太過於強烈。
以至於這位分艦隊參謀長自己也沒有注意到,對於以前他口中的那位臭乳未乾的小子,竟然不知不覺間又用上了敬語。
瓦里奧沒有答話,只是靜靜的看著螢幕中所顯示的畫面。沒有超乎人想象的華麗技巧,只有如行雲流水一般的簡潔高效。當又一臺機體,被黑騎士右手的斬艦刀分割成了上下兩截。老者的目內,閃過一絲異芒。
他一個月前的時候,曾經跟他的參謀長預言過。認為那位提督閣下機甲戰鬥方面的資質,可能不會遜色於那位上獵戶懸臂軍神。然而當這個開玩笑似的論斷,他眼前實現時,瓦里奧卻並不覺得很高興。當一支艦隊,需要司令官自己親自出戰時,那應該是一種悲哀才對。
「真沒想到,能夠乾脆的擊敗對方的首席騎士,那應該是大騎士長的等級了吧?」
「不可能,還是有些差距的。提督閣下能擊敗那臺鷲王。只是用了計謀而已。」
「可是現又怎麼解釋?那些獅鷲騎士團的機師,可沒有一個是提督閣下的對手。」
「別忘了提督閣下的手速,多也只有四百五十而已。話說回來,戰術流派的機師,一般都很難界定他們的等級。」
「總之這一次,我們是贏定了——」
真的贏定了嗎?
聽著後面那些參謀的笑聲議論。瓦里奧眼內浮起一絲譏誚,他的視線投向了星圖。兩翼已經完成了攔腰截擊。不過這一戰卻還存著一定的變數。
而瓦里奧正注意著的地方,與幾分鐘前的康拉德同樣,正是第二分艦隊所的部位、
一個預設好的影式機動,管過程異常的刻板,不過得益與楚天的預見能力。幾乎是完美的避過了前面攔截的三臺機甲,楚天將左手的斬艦刀平舉於左側。無需刻意去揮舞,機體自身高速航行所具有的巨大動能,使得斬艦刀將身旁一架銀色機甲的左臂連肩削下。
一般採用銀色塗裝的機體,都是這支獅鷲騎士團的正式成員。也就是說從開始到現,已經有八位天階機師完敗了他的手裡。
擊破了這一波的攔截,出現楚天面前的,是另一個四機編隊的矩形陣。很顯然獅鷲騎士團所屬的這個小隊,是為了攻擊配置,四臺機甲中幾乎都是銀色的塗裝,只是顏色的的深淺略有不同。
這是黑騎士和喬特弗裡德的逃生艙之間後一個障礙,也是他要殺死喬特弗裡德的唯一機會。不止是因為周邊匯聚過來的獅鷲騎士團的機甲越來越多,也是他現機體上的儲備燃料已經低於警戒值。
從雪潯號彈射以來。他這臺黑騎士所經歷的戰鬥,要遠比那臺鷲王激烈得多。先是用磁護臂盾抵抗,就使用了一小半的能源。而之後的追擊,擊毀那些攔截的機甲,是使得備用燃料劇烈消耗。
現黑騎士與雪潯號的距離,倒是並不太遠。不過計算燃料的時候,還要考慮撤退時,有可能發生的戰鬥。如果真的將對方的首席騎士擊殺,可以預見退回的過程絕不輕鬆。
目中透出的殺意,幾乎化為實質。楚天原本緊閉的嘴唇已然笑得裂開,看起來異常的殘酷和嗜血。他只是掃了眼燃料表的數值,就毫不意的收回目光。
那種接近極端的理智,仍舊主宰著他的腦海。如果無法做到,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撤退。而既然是選擇繼續,那就意味著仍舊有希望!
四臺銀色機體所構築的攔截火力中突進著,就到達六十米處。楚天駕駛的黑騎士,突然劃出了一個圓形的半弧、
此刻若是李蓮採戰場上,必然會小小的吃上一驚。黑騎士剛才所使用的,赫然是星瀾夢想流著名的規避技——影月!
只是楚天的這個影月,要比之原版要簡單許多。而且他的手速,只能完成一半而已。但僅僅就是這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簡化未完成版,就足以讓他穿越過矩形陣的截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