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妃嘆了口氣,道:「紫衡許了你,咱們這些做爹孃的,就指望你們將來能安生的過日,如今又鬧出這種事來,真叫人揪心得很。這件事你就一點耳聞也沒有嗎?實話和你說了吧,不止是週刊,諮議局那邊都已經有人去撞柱了。」
「還撞柱……柱和他們有仇?」沈傲不禁道,隨即又覺得這句話說出來實在不太好,立即危襟正坐,再不吱聲。
趙宗呵呵笑道:「說起來也是笑死人,幾個書生議論此事,說得口乾舌燥,不知是哪根筋不對,直接抱著柱就去撞,頭都破了。」他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繼續道:「不管怎麼說,太是儲君,便是本王見了他,也要讓一讓他,你等著瞧吧,這件事沒這麼輕易過去,現在全天下人都說你太狂妄了,看你怎麼辦。」
沈傲喝了口茶,只是淡淡地道:「放心就是,我自有主張。」
趙宗眼睛一瞪,道:「你當然自有主張,現在整個朝野都在準備奏疏彈劾你,你別以為有母后保你,到了那時候,誰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和天下的清議輿論作對?」
晉王妃也道:「倒不如就讓晉王做個引,和你一道去東宮那邊送些禮物,陪個罪就是。太就是和你再怎麼不睦,把面上的事做足了,他也挑不出什麼錯來,到時候他再要糾纏,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趙宗一下變得尷尬起來,朝王妃道:「他去道歉為何要拉上我?這種丟人現眼的事,我是不做的,我堂堂晉王是什麼人?不去,不去。」
晉王妃的臉sè一下寒了下去,趙宗眼睛中的堅冰立即融化,帶著討好的口氣道:「不過為了沈傲,去去也無妨,哈哈……」
沈傲卻道:「多謝王爺、王妃美意,不過賠禮道歉這種事還是罷了吧。」他心裡想,如果他們知道自己是故意要挑起這場風bō的,只怕非要宰了自己不可。
晉王妃不見喜怒地道:「既然你這般說,該勸的本宮也勸了,罷了吧。」說罷,又道:「為何不見安寧她們?」
沈傲心裡大是鬆了一口氣,道:「我叫人去請她們來。」
接著nv眷們便去後宅裡閒聊,沈傲則與晉王二人在外頭說話,趙宗朝沈傲翹起拇指,道:「好漢,你若是去賠了禮,本王還真要看不起你了,男兒就當如此。」
沈傲大是汗顏,道:「承讓,承讓。」
趙宗繼續道:「依我看,現在你應該立即入宮,先去和陛下透透風,只要宮裡頭不動,太也拿你沒辦。實在不成我拉下這張老臉去為你遊說就是。」
沈傲心裡想,讓你去說,沒事都會變得有事,又不好拒絕,只好正sè道:「我做人光明磊落,有什麼好去說的?讓他們放馬過來,我眨了眼睛就是***的。」
趙宗瞬時石化,jī動地道:「大丈夫當如是也。」
沈傲心裡卻是鄙視道:「鬼做大丈夫,本王靠的是智商,智商懂不懂!」
二人說了一會兒話,晉王妃帶著趙紫衡從後院裡出來要打道回府了,趙宗朝沈傲擠擠眼,道:「好自為之。」說罷,灰溜溜地隨著晉王妃回去。
一直將晉王和王妃、趙紫衡送出去,沈傲回到廳中,安寧蓮步到了沈傲身邊,趁著無人的夫,道:「外頭的清議很兇,你就一點兒也不擔心?」
沈傲呵呵笑道:「明日我們就去大相國寺,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只當是烏鴉鼓譟就是。」
安寧蹙著眉,道:「總要小心點好,明日去相國寺,要不要叫上紫衡一道去?」
沈傲想了想,道:「罷了,叫她去若是中途出了什麼事,晉王他們又不肯干休的。」
安寧笑道:「到時候她肯定說我們故意要將她支開,去如魚得水了。」
沈傲想起清早趙紫衡的話,也不禁笑起來,道:「那就叫上她,不過事先說好,讓她見了和尚不許叫禿驢。」
安寧笑得厲害,故意嗔怒地看了他一眼,道:「紫衡哪裡有這麼壞?」
沈傲道:「一切還是防範未然的好。」
安寧頜道:「這就說定了,今天夜裡我們準備些糕點明早兒吃,夜裡再叫個人去晉王府,知會紫衡一聲。」
二人在廳中說著話,外頭恰好hūn兒見了,便走進來,笑道:「你們在說什麼悄悄話?」
安寧俏臉上浮出嫣紅之sè,道:「只是說明日去相國寺的事。」
hūn兒是剛從遂雅茶坊那邊回來的,不禁失笑道:「相國寺?正好遂雅茶坊也要去相國寺談生意呢,本文字版由貼吧提供。」
沈傲問她:「相國寺和遂雅茶坊之間能有什麼生意?」
hūn兒緊著臉道:「這相國寺佔地極大,可是僧人卻是不多,所以待客的人也少,許多香客不遠千里地趕到那裡去,往往又渴又餓,相國寺照顧不過來,結果反而香客少了,所以我便想,既然他們沒有人手,何不如我們到那兒去開一家茶坊分店,這茶坊與出家人並不衝突,又可以給香客們方便,香客一多,茶坊自然也就財源滾滾,是不是?這是互利共贏的事,明日我便和相國寺的主持去說一說。」
沈傲不禁道:「香客若是不多,大不了招募就是,兩條tuǐ的和尚多的是。」
hūn兒卻搖頭道:「相國寺和其他的寺廟不同,是汴京第一大寺,汴京的許多貴客都要去的,這些王公大臣一去,若是不小心招募了一些jī鳴狗盜之徒,豈不是要糟?所以要入相國寺稽核極嚴,不但要有鴻臚寺的認可,還要大相國寺長老們的考校。」
沈傲哂然一笑,道:「好,明日我們去散散心,順道兒談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