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七章:屠殺

一個個聲音越傳越遠,隨風傳dàn。

「糧草五十萬擔……軍馬、鎧甲、刀槍各萬……若不然,則朕親率大金十萬鐵騎,與國主會獵隴西,可否?」

這一份國書,其口辭之大,可謂狂傲不可一世,再加上強令勒索,出言要挾之意,是聽的人怒火中燒。西夏人聽了,知道原來這完顏洪傑商是帶著這樣一份國書來的,西夏雖是國弱,卻也不是好欺負的,能在大宋和契丹人的夾縫中長存

,豈是說勒索就能勒索的?

這時有個讀書人高呼:「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何故如此相欺?」

若換做是從前,這些人倒未必有這個jī昂,只是大家都知道,這西夏如今已不再只是國族的西夏,是漢人的西夏,護國之心人皆有之,有人振臂高呼,不管是盲從或是發自肺腑的憤怒,所有人都是高呼:「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沈傲淡淡一笑,叫那內shì將國書拿來,手上翻弄著國書,慢吞吞地道:「完顏將軍,這一次,只是給你們女真人一個小小的教訓,回去告訴貴國國主,糧草軍械我西夏堆積如山,女真人要取……」他狠狠地將國書砸在完顏洪傑的額頭上,

加大音量道:「那麼就請女真國主攜他十萬鐵騎來自取,要我西夏拱手奉上,休想!」

完顏洪傑努力抬眸,憤恨道:「攝政王無信無義……」

沈傲朗聲打斷他道:「信義二字不是對你,也不是對你們那無恥的國主,信義是對朋友,對友鄰,就憑你們,也配和本王談信義?」

頓了一下,沈傲繼續道:「異王聯契丹、大宋、西夏大軍兩百萬,倒是想和貴國國主在漠北會獵。」隨後厭惡地道:「帶著這國書立即滾出去,從此往後,女真人不得踏入西夏一步,如有犯者,殺無赦!」

說罷,沈傲回到綵棚中去,對淼淼淡淡道:「我的公主殿下,猴戲看完了,是不是該回宮了?」

淼淼看到他那言辭厲sè的樣,實在想不通這個世上,竟有人面孔可以變得這麼,方的沈傲語氣雖然並不高昂,可是字字都帶著強烈的自信,那不容置疑的口ěn,令他整個人多了幾分英雄氣概。

見沈傲對自己淡淡含笑,伸出一隻手來要拉起他的樣,文質彬彬得猶如一個飽讀詩書的大儒,這時候整個人的氣質卻又是一變,就像是方的話不是他說的,方射殺女真人的命令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一樣。

淼淼微微一笑,圓圓的臉上lù出幾分痴í,手搭在沈傲身上,沈傲輕輕要拉她起來,她卻是故意用了暗力,不肯讓沈傲輕易拉起,皺著鼻撒jā道:「大英雄,你該抱我到乘攆上是。」

沈傲臉上仍然保持著笑,額頭上卻是滲出一絲冷汗,一加一等於二這個簡單的算數他懂,兩個人的分量怎麼抱?就算肚裡的那個只算半個人,分量卻也不輕。

「你在猶豫?」眾目睽睽中,淼淼眼bō中閃過一絲狡黠,嗔怒道。

沈傲咳嗽一聲,道:「友邦人士還沒有走,要注意影響。」

淼淼嘟著嘴道:「友邦人士都射成刺蝟了,他們看不見的。」

沈傲大汗,只好上前將淼淼抱起,卻又生怕擠到她肚裡的孩,走起路來也是躡手躡腳,猶如捧著無上的珍品,一步一搖地抱著她從綵棚來,卻是看到無數雙眼睛朝這邊看過來。

沈傲心裡默默道:「反正名聲已經臭了,老臉都不要,還怕個什麼?不怕,不怕,隨他們笑去。」

沈傲有一副城牆一樣的厚臉皮,淼淼卻是沒有,臉上生出些許紅暈,整張臉埋入沈傲的xōn懷,卻是不肯lù出臉來,這時已經反悔,低聲道:「還是放我下來吧,被人瞧著也不好。」

沈傲拒絕道:「都已經被人瞧見了,再放下來就是做賊心虛,知道做賊的,需要的是什麼嗎?」

淼兒道:「是什麼?」

沈傲說起自己的老本行,孜孜不倦地道:「就是信心,你明明是賊,卻要像是自家是差役一樣,要堂而皇之,不能一見了人就心虛,你要比別人相信自己不是賊,這是做賊的至高境界。」

淼兒嗤笑道:「好像你做過賊似的。」

沈傲將她緊緊抱著,淡淡地道:「不要取笑,賊做得好,也是一項很高尚的事。」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攝政王抱著公主出來,西夏的風氣雖然開放,卻也沒見過這種場面,方的肅殺之氣和義憤填膺頓時煙消雲散,這變化實在太大,讓他們一時有些緩不過勁來。

李清也是汗顏,真不願打馬跟在攝政王身後,就好像自家是青樓裡的龜公一樣,偏偏還要裝出恍若未覺的樣,他靈機一動,高呼道:「攝政王千歲!」

禁衛們條件反射地大吼:「攝政王千歲。」

無數的百姓也呼啦啦地跪下行禮,紛紛道:「攝政王千歲!」

沈傲汗顏,一直將淼兒抱上了車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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