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件事情已經快要水落石出了。」吳用說到這裡沒有再往下說。以尚同良的經驗他已經能夠想到了。
尚同良當然明白這件事情擺明了是有內奸而大宋國內誰最希望王上出事?不就是那幾個人麼?再聯絡這段時間生的事情。就不難想清楚了原來是布了一個局讓那個人自己往裡面跳。
「可以想見
久的將來。一場巨大的政治風暴就要開始了。唉家僅有地一個聰明人。可惜啊。」尚同良為官多年侍奉過幾代君王。此時想起將要生的事情仍舊不免感到心驚膽戰。
吳用卻不以為然。問道:「尚相以為王上要針對地人是誰?」
這個問題還用問麼?當然是福王趙啊兩位攝政王要是其中一位是個內通外國的漢奸這屎盆子還不夠大麼?福王恐怕性命都難保。可吳用不會無端地這麼問一句難不成王上另有深意?
「還請吳大人賜教。」
吳用停住了腳步神情異樣地看了看這位老同僚良久。像是下了決心一般小聲說道:「不僅僅是福王。王上今天閉門謝客不上早朝是有意向宮中示弱。據我估計福王現在狗急跳牆。一定會有更大的動作而且一定會求助於宮中。到時候這場風暴會越演越烈。不可避免地會把太后牽扯進來。」
尚同良大驚!難道王上竟然連太后也要一鍋端?
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吳用又晴天霹靂似的說出了一段話:「蔡太后是個不甘心又沒主見的人。她一旦受到福王鼓惑一定會有所舉動。到時候福王一倒臺蔡太后跟著遭殃。還不說別地就問她一個干預朝政結黨營私的罪名足可以廢掉她的太后尊號打入冷宮。這就是為什麼王上最近一反常態任那些跳樑小醜蹦噠的原因。」
尚同良此時心中的震驚真是難以言表。福王固然是個英才可他雖然有天分但實際操作手段上遠遠不如王上來得駕輕就熟怎麼鬥啊。看來趙家倒霉的日子不遠了到時候天下就得改姓。想起趙家統治天下一百多年眼看著就要走到盡頭不由得心中一陣感慨。
突然一個機靈吳大人為什麼要單獨告訴我這些?
「吳大人敢問一聲您為什麼……」
吳用微嘆了口氣神色為之一暗:「尚相不瞞你說我的身體最近越來越差估計撐不了多久了。我本是江湖草寇一生懷才不遇若非王上賞識提拔哪有今日?我雖然一直兢兢業業盡忠王上但我百年之後何人可繼此任?尚相是王上信任之人當年蔡京還在的時候你就為王上仗義執言不惜隻身與蔡黨爭鬥王上雖然沒有對你說過但跟我經常提起言談之中對此事十分感懷。如果我所料不差王上一旦君臨天下你就是百官領袖朝廷輔。」
尚同良趕緊說道:「老夫何德何能敢作此妄想?」話雖這麼說但實際情況恐怕地確如此。王鈺一旦稱帝中書省長官的位置空出來了童太師年事已高必然請辭尚書省又空出來了。吳用年紀也大了身體又不好朝中有這個資格和背景擔任如此重要職務的恐怕就只有尚同良了。至於孟昭以他的性格肯定是調任門下省的長官負責稽核聖旨詔命。
「尚相不必謙虛吳用今天把這些不該說地話都告訴你就是希望你要有個心理準備。像今天這樣的事情千萬不要再參與了在這種緊要關頭你要做地就是小心揣摩王上的用意萬萬不可跟錯了方向才是啊。」吳用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尚同良此時方才明白吳用良苦用心一則為他對王上地忠心耿耿而感動二則感激他冒著風險提醒自己所謂大恩不言謝他退後三步長揖一拜。
「不敢不敢!尚相何必如此?吳用此舉乃是為公又非私誼。」吳用趕緊上前攙扶但執住尚同良的手以後他一猶豫又開玩笑似的補上一句:「都說子不類父我那兩個兒子都是厚道老實人對於這宦海沉浮官場兇險恐怕不如尚相來得長袖善舞。若相爺真要記我的好處他日您身居高位之時指點這兩個後輩一二吳用就感激不盡了。」
兩人說完了話正準備各自上轎打道回府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往這邊奔過來剛轉頭一股勁風撲面而來幾匹快馬閃電般射了過去。什麼人這麼大膽?靖王府附近也敢騎馬?
正疑惑時那幾匹馬又跑回來了吳用一看馬上之人頓感匪夷所思。那最前頭的駿馬背上坐著一員女將英姿颯爽不是耶律夫人是誰?
不對吧耶律夫人不是在西遼國壓陣麼?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吳大人咦尚大人也在?」耶律南仙勒住戰馬略顯疲憊那馬兒跑得嘴裡直噴白沫顯然是長途跋涉。
兩人忙向耶律南仙行過禮心中縱有疑問也不好多嘴。倒是耶律南仙好像有話說想了想自顧搖頭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言畢調轉馬頭直奔靖王府而去。
兩位老臣對視一眼好像還沒明白過來生了什麼事情。倒是耶律南仙本是契丹人又出身行伍之中性子剛烈不拘小節。跟了王上之後愣是把一匹烈馬給馴成了溫順的小貓。估計是回了一趟西遼國這烈性子又出來了。否則也不會大白天的在街上縱馬狂奔。
「耶律夫人倒是巾幗不讓鬚眉王上好福氣。」尚同良笑道。
吳用陪笑兩聲望了望耶律南仙去的方向腦袋裡面突然冒出一個想法來。所謂故國難忘而且耶律大石剛剛過世南仙夫人這麼著急的趕回來事出必有因。
要知道在推動王上君臨天下這件事情上誰也沒有耶律夫人這樣的迫切和熱心。早在王上還是幽雲都總管兼騎帥府太尉的時候她就說過稱帝的話了。現在王上的一盤棋下到了緊要關頭耶律夫人此番回來必能助王上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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