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爺這這是出什麼事了?老漢地兒子就在軍中效力我們是良民。」老漢大著膽子問道。
「不知道!王爺有令所有漢人都到西門聚集快都出去!那婦人出來!」一名高壯地女真士卒吼道。
「走吧你們的軍隊打來了。」另一名女真士兵說道言畢便推著老漢往外走。而他的同半則大步跨進裡屋拖出了懷抱幼兒的婦人。
「兄弟這個就算了吧是小孩兒。」走在前面計程車卒略一遲疑隨即說道。他知道這些漢人的命運死但還在襁褓之中地小孩子有什麼罪過?
「王爺有令只要是漢人都必須去走!」那高壯計程車兵一把推走婦人她懷裡地孩子突然哇哇大哭起來。外面地街道上陸陸續續有許多百姓被士兵押送著向西門走去這些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驚恐難安他們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情。如果知道了他們應該會後悔為什麼當初遷到異國他鄉來。
韓毅仍舊是他那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這倒跟王鈺相似永遠不要指望從他臉上看出什麼來。望著大定城頭的那隊形不整的敵人他腦袋裡就冒出三個字空城計。沒辦法不這麼想太像了。大定這條防線上的金軍兵力有十五萬可攻打平川關就去了多少?馮擒虎消滅的又有多少?大定還有兵力打防守戰麼?
「馮擒虎!」韓毅終於下了決心不管你是不是唱空城計。這仗我是一定要打。撕不開這個口子。我的部隊就沒有辦法北上。
剛剛建立奇功的馮擒虎催馬來到韓毅身邊。
「馮將軍攻堅戰是你地拿手戲怎麼樣?」說到此處韓毅手中馬鞭一揮直指大定「要多少時間?」
馮擒虎哈哈一笑緊了緊手中鐵槍:「韓大人您歇息一陣吃口乾糧。等您吃完了卑職請您到大定城裡坐坐。」
「好!氣吞萬里如虎!不愧是韓擒虎!本官就欣賞你這一點。上吧!」韓毅點頭一笑。馮擒虎領命而去帶了本部兵力向大定推進準備起衝鋒。
可就在這個當口大定西門上。突然豎起一杆大旗!只要是識字地人都看見了那是金國沈王兀朮地戰旗。韓毅嘴角一揚。兀朮?他逃回大定了?雖然心中有疑慮可韓毅沒有再下任何命令兀朮再厲害。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軍隊。你就是白起重生李靖在世也無能為力。更何況這也有可能是城內金將地緩兵之計。
「弟兄們。一句話殺進城去老子封侯就靠你們了!」馮擒虎摩拳擦掌一絲獰笑掛上嘴角。本來這攻打大定第一戰。應該是前軍岳飛所部的可誰叫岳飛那傢伙追擊金軍殘部去了這叫天助我也!
「殺!殺!殺!」騎兵們舉著大槍齊聲呼喊聲勢駭人。
正當馮擒虎要下令進攻的時候令人意料不想到的一幕出現了。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一些人站在了大定城頭上。再仔細一看這些人全是穿的常服不是軍人。
「老人。婦人孩童?這女真人玩什麼把戲?」馮擒虎把手伸進頭盔裡抓了抓頭皮。疑惑不解。
「將軍您仔細看這些人穿的是漢服啊。」身邊地士兵提醒道。
對啊穿漢服那不就是漢人麼?馮擒虎恍然大悟!女真人!明知打不過我軍居然把城裡的漢族老百姓推上城牆作擋箭牌!打了十幾年的仗。這種事兒還是頭一遭碰到!邪了門兒了!
馮擒虎罵罵咧咧地調轉馬頭向中軍奔去。韓毅其實早看到了。他也沒有料到女真人會來這麼一手古往今來也沒有聽說哪支軍隊拿老百姓作替死鬼。
「幹他娘!女真人雖然與我大宋是死敵但我還一直佩服他們的勇武和頑強。現在看來也是他娘地畜生!我要是打進城去我給他來一個……」馮擒虎罵不絕口冷不防現韓大將軍盯了自己一眼立即識趣地閉上了嘴。
韓毅有些為難了作為一名領軍大將為了勝利為了國家統一犧牲這些百姓他可以找出許多的藉口。但問題就在於自己此來是為北伐吹響進攻號角。金國國內有許多漢人民心的向背決定著宋軍伐金的難易。這城頭上幾千百姓死了不是什麼稀奇事生逢亂世死的平民何止千百萬?可這幾千百姓要是死在漢人軍隊手裡傳出去天下人怎麼看?
「大人打吧一介草民死就死了誰叫他們生在金國。」謀士突然冒出這麼一句。
韓毅扭過頭去盯了他一眼自己怎麼帶來這樣一個參軍?草包一個!鼠目寸光!
本該迅打響迅結束地大定攻城戰因為完顏宗僖來了這麼一手僵持下來。時間富貴在這裡多停一刻此次遠征成功地希望就減少一分。韓毅遇到了這次出征的第一個大難題。打失民心不打時間寶貴
一定搬了救兵如果等下去後面會生什麼事情到。
「王爺似乎有效宋軍有所忌憚。」一名金將持刀笑道。
「這就是漢人地弱點他們有太多的顧忌太多的禮法太多的束縛。而我們女真人為了勝利可以犧牲一切。拖吧一直拖到塔塔兒騎兵到為止。」完顏宗僖輕笑一聲很是自得。
適才在帥府裡反對他這樣做的那位張荊聽到他這麼說眉頭緊鎖。沒有錯。漢人是有這樣那樣的顧忌但這絕不是弱點。顧忌百姓可以贏得同情禮法束縛可以凝聚民心這其實是漢人的優勢。游牧民族永遠不會懂得什麼叫作文化!
「張將軍你的臉色不好看有話想說?」完顏宗僖目光觸及這位漢將神色為之一變。
張荊搖了搖頭。輕聲說了一句不敢。誰料王爺冷哼一聲:「本王知道你心裡不服這樣吧你就不用參與守城了帶著你的人作預備部隊吧。」
張荊求之不得。要眼看自己地同胞死在宋軍手裡鐵打地心也不會無所動搖。向完顏宗僖施了一禮他帶著自己的三百人下了城去。在滅遼時期金軍中的漢軍人數曾經到達過兩萬人。不過隨著遼國滅亡大宋成了金國的主要敵人。漢軍也就隨之越裁越少最後只剩幾千人。王細陽所部全軍覆沒。他這三百人就是女真軍隊裡最後的漢軍。
「王爺他是漢人非常時期是不是小心為上?」有金將提醒道。
完顏宗僖扭頭看了向城下走去的漢軍士卒一時無言。
張荊帶著他的三百人垂頭喪氣的退下了城很明顯完顏宗僖不信任他。倒不是怕他通敵而是擔心他為了救城上的百姓。作出什麼不軌地舉動來。更何況城上地百姓之中可能還有這三百漢軍地親戚朋友。
「將軍王爺為什麼把我們調下來?」有部下問道。張荊無言以對只得以沉默來回應。
「王爺把漢人拖上城牆這作法是不是有些……」一石激起千層浪這個頭一開士卒們都開始議論紛紛。
「將軍想想辦法吧!到底是咱自己人不能眼看著他們死在宋軍的手裡。」一名士卒央求道。注意他的說法。他說的「宋軍」其言下之意。就是沒把城外的那些人當成是自己的族人。
其實不難理解這些士卒雖然是漢人可他們世代居住在異國他鄉再加上都沒有讀過書不識字對什麼民族大義國家認同一概不知反正就是為了當兵拿餉混口飯吃。在他們地印象裡不管是漢人契丹人女真人不都是一個模樣麼有什麼區別?
可沒等想出辦法一名金將就追了上來。他叫把阿禿當初是沈王殿下的奴隸因為作戰勇敢屢被提升使一柄斧頭兩臂有萬斤之力號稱軍中第一大力士。
「將軍等等。」把阿禿迎了上來張荊注意到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著王爺的衛隊。女真士卒一上來馬上四散分開將三百漢軍圍在了中央。雖然沒有刀兵相見但那陣勢極不友善。
張荊察覺到什麼右手習慣性搭上腰間刀柄賠著笑臉問道:「有何見教?」
「王爺有令讓你帶你的部下去城中搜集易燃之物以用阻敵之用。」把阿禿說著欺身上前靠近了他。
「既然如此卑職遵命就是。」張荊回答道。
「你知道城中兵力不足裝備也不夠。你們就用不著武器了還是……」把阿禿說著手就伸了過來。
這是要解除我們的武裝!張荊馬上反應過來。王爺擔心我們會作出什麼不軌地舉動!但軍令一下就無反抗之理。再說把阿禿帶著王爺的衛隊不要小看這百八十人全是勇不可擋地女真武士。
漢軍士兵都盯著他視他的舉動而動張荊遲疑片刻還是解下了腰間佩刀慢慢遞了過去。手下士兵一見當然別無他法就要向女真衛隊交出武器。
把阿禿露出一絲笑容輕咳了一聲。就是這一聲咳嗽驚醒了張將軍。軍隊沒有了武器那就是待宰的羊羔。一念至此他的手突然往回一縮!
「動手!」把阿禿臉色劇變!立即下令!女真衛隊猝起難手中的傢伙直接向漢軍招呼!當即就有數十人遭了毒手!
「反了!」一聲壓抑已久的怒喝終於從張荊口中爆出來。手中鋼刀離鞘而出直取把阿禿!手下士卒一見立即群起響應!
可他們的敵人是完顏宗僖的衛隊女真軍隊裡一等一的好手。眨眼地功夫漢軍士卒倒下好幾十。要想自保要想救城頭上的百姓只有一個辦法了。
「開啟南門!」張荊的武藝倒是不弱跟把阿禿交手居然不落下風虛晃一刀抽身就走直奔向南門而去!突出圍困的漢卒跟在他身後飛也似的向南門賓士!把阿禿一見不好放聲大喝:「張荊反啦!」
大定南門外數千騎兵嚴陣以待一名宋將正焦急的等待著軍令。這人估計不到三十歲臉色臘黃一臉病態他叫馬三金軍中有個綽號叫病大蟲。別以為他瘦弱不堪此人雙臂有四象不過之力能手格猛獸。
城頭上密密麻麻排著身穿漢服的百姓女真士兵正以一種挑釁的姿態盯著城下的宋軍這讓馬三金心裡很窩火。突然不遠處的城門傳來陣陣撞擊之聲!怎麼回事?我們還沒撞城門呢?
那兩扇厚重地城門吱嘎一聲裂開了一條縫!但馬上又重重一下關上了!馬三金不由自主的吸了一口氣盯著城門看了片刻突然舉起手中那柄碩大無比地宣花板斧:「弟兄們!跟我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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