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京城?!」童素顏與耶律南仙齊聲驚問道。若說還在情理之中那麼耶律南仙的態度就讓王鈺有些摸不著頭腦了。就算自己不提前說這件事情以她對軍事要務的瞭解也應該猜得到吧?
「嗯準備到西北和東北看看北伐在即我得去巡視軍務。此次大規模用兵古今罕見我不得不小心一些。說句晦氣的話萬一出師不利對大宋可是一大損失。」王鈺沉穩的說道。他這絕不是危言聳聽要知道朝中大臣對北伐金國本來就有一些意見。當然這不奇怪大宋歷來奉行的是防守型的策略主動動軍事打擊似乎讓那些大臣們還不太習慣。再加上這次用兵軍費預算達數千萬兩白銀萬一要是打了敗仗王鈺威名受損還是小事軍心受挫可不是兒戲。
另外還有一層完顏亮在金國如旭日東昇趁他立足未穩羽翼未豐這是進攻的最好時機。若是等到他將金國國內的形勢穩定住再逐步展想要北伐可就難了。不戰則已一戰必勝這就是王鈺的想法。
「王上一定要你親自去麼?能不能讓吳大人代勞?」每次王鈺外出童素顏都是提心吊膽當年南府軍在隱空山陷入重圍王鈺的血書遞到了京城。全國都以為王鈺殉國那一次可是讓她心有餘悸。
「唉吳用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經不起長途顛簸我又怎麼忍心讓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替我去受這個苦?放心幾十萬軍隊在邊境上不會有事的。」王鈺故意說得輕鬆一些。以寬慰妻子的心。
「可可是……」童素顏仍舊不放心丈夫。
「放心吧只是巡察防務不是領軍作戰。」耶律南仙也幫著安慰。其實在王鈺把這件事情講出來以後耶律南仙仔細一想的確是應該這樣。王鈺上次到西北還是徵党項的時候眼下大戰在即先要作到「知己」。唉看來自己也生出惰性了。大概是安逸的日子過得太久人也變得大意起來。
「那那為妻去替王上收拾行裝紅秀。」童素顏抬起右手紅手攙扶起她慢慢離開了房間。
王鈺一直看著妻子離開嘴裡念道:「素顏看不見。我走之後你要多費心照料一下出雲她孕在身……」
「王上不說我也曉得怕是將為人父心境也不一樣了吧?」耶律南仙打趣道。
「這話怎麼說地?你也是她肚裡孩子的庶母吧?」王鈺反笑道。
耶律南仙突然收起了笑容:「但願出雲能給王上生個兒子。」在這個年頭。男人不到二十歲當爹是再平常不過的事情。王鈺直到二十多歲才成親三十歲出頭了才有孩子。算是晚婚晚育了。以他的身份沒有子嗣許多事情不好放手去辦。最難的是他也沒有兄弟想過繼都沒有辦法。正是因為此這幾年耶律南仙絕口不提那件事情。
「但願吧不過生男生女都是自己的骨肉看天意了。」王鈺輕嘆一聲若有所思。耶律南仙知道。他肯定也想要一個兒子就看上天作不作美了。
「王上你一旦離開京城朝政大事如何處理?還有你是公開出巡還是……」不愧是耶律南仙考慮得周到。
「微服出巡要是公開去也就等於走過場了。本王想看看將軍們到底用不用心。也好摸摸底估計有幾分勝算。至於朝廷裡的事情。我會稱病交給幾位副相處理。各衙的主事官我也算放心反正你也盯著點特別留意趙家的舉動尤其是那個趙。」王鈺叮囑道。
耶律南仙聽完之後一時沉吟半晌才疑惑的問道:「此去少說也得個把月你向來是事必躬親地萬一大臣們起疑怎麼辦?」
「哈哈我早想到了如果大臣們起了疑心你就以我的名義召集吳用關勝尚同良這三位到王府來。他們都是我的近臣也知道我要出巡的訊息會平息疑雲的。」王鈺看來是把什麼事情都安排好了。耶律南仙不再多問認識王鈺十年他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大宋五品使臣了。
「得還有得點得進宮一趟晚上我到近仙樓來。」王鈺起身摸了摸她的臉頰笑著向外走去。
「出雲有身孕王上怎麼不陪她呢?」耶律南仙在身後笑道。
「懷孕有什麼了不起?你們在我心裡都是一樣重要不分彼此。」王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人已經跨出門口了。
「王上!」耶律南仙急忙叫道。
「嗯?怎麼?感動了?」王鈺難得露出這種嬉皮笑臉地神情。
耶律南仙搖了搖頭略一思索隨即問道:「若是你離京期間生重大變故又來不及稟報你如何處置?」這意思很明顯了指的是趙家趁王鈺「生病」而耍什麼花樣。
「我的印璽不會帶走你看著辦吧你辦事我放心。」王鈺說罷匆匆而去。耶律南仙總算完全放下心來有王鈺的印璽再加上兵部尚書的官印就可以調動三衙以及京師衛的軍隊若是有人想趁此機會作亂那就只有四個字了格殺勿論。此時耶律南仙倒真有些希望趙家在王鈺離京期間作亂了
這種可能性太小畢竟王鈺是秘密出巡。
太原
中國曆代軍事重鎮兵家必爭之地李唐王朝在此起事終得天下。太原在大宋這一朝有著屈辱地歷史。當年西夏大軍為了響應柴進堂起事兵出夏州直接威脅汴京在攻佔太原後燒殺淫擄製造了震驚全國的太原事變。
王鈺大怒之下起兵擊之宋軍與西夏人戰於黃河連戰連捷。前些年地西征。更是將西夏完全擊潰俯稱臣。當初領軍犯宋的將軍也被押解到大宋王鈺密令將其溺死在黃河之中告慰太原亡魂在天之靈。
太原是河東路的治所也是林沖十四萬大軍的帥府。北伐一旦打響他的軍隊既可以出幽雲十六州直接攻打金國。也可以借道西夏進入蒙古草原。自去年從京城回來以後。他便加緊了軍隊地整訓尤其注重騎兵軍團和火炮營。因為據他的推斷宋金之戰不會有太多的攻城戰。雙方都是以騎兵見長北伐的戰爭形勢將會有別於以往。宋金兩軍極有可能在平原上互相追逐。尋找機會殲滅對方地有生力量。只要打掉了對方的騎兵城池不過是囊中之物。
天剛放亮呼嘯的寒風鬼哭狼號一般堅硬的地面在馬蹄的踩踏下。出鏗鏘之聲。天氣冷得出奇積雪剛剛融化。正是最寒冷的時候。林沖騎著一匹黃膘馬內穿棉衣外罩輕鎧一手按刀柄一手牽韁繩挺直了腰板威武地前進著。他的銀槍已經收藏起來了作為大宋太原方面軍事統帥可以說他沒有機會再與敵人作近距離格鬥了。
他身後二將。一個是急先鋒索一個是霹靂火秦明。這兩人都是南府九虎將之一卻作為他的部將供職軍中說王鈺沒有偏心那是假的。西起蘭州東到幽雲地五十餘萬大宋精銳部隊中林沖的軍隊是王鈺嫡系地南府軍底子裝備最好名將最多戰鬥力也最強。
「大將軍。這雪還沒有化盡此時急著操練。怕是不合適吧?」秦明四處張望天已經亮了這太原城裡卻沒有一家百姓起床看來都是怕領全縮在被窩裡面了。
「不行北伐在即所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我怎能不加緊小心啊。」林沖說著一夾雙腿讓戰馬走得快了一些。
索連忙跟上不解地問道:「王上不是說過麼?三年準備之期還剩兩年不至於這麼急吧?」
「索將軍兵無常勢再者說就一定是三年麼?說不定明天就接到軍令開始北伐。」林沖半真半假的說道他這句話倒把身後二將給唬住了。軍中都知道林大人與王上關係不同一般他說出這樣的話來是不是知道什麼內幕?
「大將軍您是不是知道什麼情況?」秦明來了精神。
林沖略一思索點頭道:「嗯你們可千萬保密。據說去年全國豐收。皇糧和賦稅收成很好今年又下這一場大雪據我估計軍費在今年湊齊不是難事。」
索秦二人對視一眼現對方的眼中都有興奮之色。要是真能在今年動北伐那可就有意思了。作為軍人沒有仗打不僅僅是沒有建功立業的機會這麼簡單更重要的是那種英雄無用武之地地鬱悶。可以這麼說現在大宋全國百餘萬將軍士卒都在盼著開戰可惜了楊效祖啊生生被派到廣西戍邊哈哈。
出了太原城不多時便望見那十里連營旌旗遮天。營寨中炊煙裊裊伙頭兵們已經開始作飯了。
一行將領奔進大營林沖在馬背上號司令道:「全軍集結!準備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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