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桶 第一百九十碗 王鈺的秘密

王鈺沒笑咳了一聲徑直向後院走去。王歡瞧著叔父走遠而後才對楊媽媽說道:「媽媽不是我嚇唬你就憑你剛才的話就夠掉腦袋了。我可提醒你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心裡要有個譜別總想著那些陳穀子爛芝麻地事兒明白麼?」

楊媽媽唬得臉色都變了:「不不至於……有那麼嚴重?大官人他動怒了?」

這後院仍舊保持著原來的模樣就如同王鈺來到大宋那天晚上一樣。就在院子裡那棵樹下曾經擺放著一個澡盆自己就是一頭紮了進去。還有那面畫著圓圈地牆壁當年自己就是在這裡給徽宗皇帝露了一腳從

平步青雲。

越來越多的回憶湧上心頭王鈺長嘆一聲暗道往事歷歷不堪回。

門吱嘎一聲開了。李清照地身影出現在王鈺面前。還是那樣靜得像一潭秋水不慍不火不芶言笑。微微一福低下頭去也不正視他。

「您來了請進。」李清照的聲音像一聲風似的吹皺了一池春水。

「不急看看。」王鈺的目光一一掃過院子裡每一件東西十多年了。自己到宋朝十多年了。李清照就那麼靜悄悄地站在門口偶爾抬起頭來看看王鈺讓她驚訝的是王鈺的神情。他也會有哀傷?高高在上的他也會有哀傷?

「進去吧。」正出神時王鈺踏進了房間。還是那個房間陳設一點也沒有變甚至王鈺覺得連主人似乎也沒有變。

坐在從前坐的椅子上王鈺悲上心頭。李師師去世好幾年了長眠在蜀中。這一代佳人最後的結局未免悽慘了一些就連她動了真感情地趙曾經也動過殺她的心。

「自古紅顏多薄命由來無信是男兒。」王鈺喃喃自語道。

「相公知道原來住在這裡地人是誰麼?」李清照突然問道。

點了點頭。王鈺輕聲說道:「知道已故瀛國夫人。李師師。」

「相公認為李師師什麼樣的人?」李清照又問道。

這個問題倒是難住了王鈺思之再三他覺得除了這句話實在找不出什麼樣地形容了:「世間奇女子。」

李清照卻搖了搖頭:「非也李師師女中丈夫於國家社稷都是有大功的人。」

這倒是新鮮王鈺來了興致:「哦這話從何說起?」

「因為李師師成就了一個王鈺當今的攝政王。而王上主政以來。四海昇平百姓安居這難道還不算麼?」李清照輕笑道。王鈺是第一次看到她笑看得愣住了她笑起來還真有幾分神似堂姐。

伸手拉過她環住她的細腰王鈺目不轉眼的打量著。李清照低下頭去沉默不言。拉起她的右手撫在自己臉上。王鈺極力尋找著多年前李師師輕撫他的感覺。

李清照緩緩探下身去將自己地臉頰貼在了王鈺臉上。她明顯的感覺到王鈺渾身一震。堂姐當時就是這般與自己臉貼著臉。

一股溼溼粘粘的東西在臉上流過李清照一看微微吃驚。他居然在哭?這個男人居然在哭?她應該感到幸運這個世界上能看到王鈺哭的人幾乎沒有。

王鈺身居高位執掌大權按說早已經滅了情義心如鐵石。可人畢竟不是草木頑石再心狠手辣的人心底都會有自己的悲傷。李師師地早逝對王鈺打擊很大因為他來到大宋時舉目無親李師師是他唯一的親人。還有一層王鈺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包括他地愛妻嬌妾。

李清照沒有問她捏著手帕拭去王鈺臉上的淚水靜靜的看著他。王鈺突然睜開眼睛毫無目的左顧右盼似乎在找著什麼。

「呃那個我……失態了。」王鈺本想找些什麼話來掩飾自己古怪的舉動。

「每個人心裡都有自己的悲傷相公何必遮遮掩掩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動情處。」

王鈺感同身受失笑道:「不錯你不問我為什麼?」沒等李清照回答他又自己說了起來。「哦我忘記了你說過咱們之間就是一場交易不用問得那麼明白。」

「可你也說過生意最講究的是誠信。你花了錢我就應該把你服侍好。」李清照拿他自己的話回答道。

王鈺一時語塞隨即轉移話題道:「哦對了你爹的事情我託人問過了。當時審官院還沒有撤消是審官院幾個官作了手腳。我請人疏通了關係你爹已經被吏部重新任命了職務。」王鈺叫王歡查證過李清照地父親的確被罷官流放了不過這事跟他沒什麼關係是李父自己得罪了上面才被人陷害。

本以為李清照聽到這個訊息會很高興可沒想到她卻神色黯然的搖了搖頭:「不必了先父已於上月初一病逝於嶺南。」

「什麼?」王鈺感到意外也頗有些惋惜因為據說李清照的爹是齊魯一帶的名士還想著召他還朝看是否可堪重用沒想到……

「姑娘節哀人死不能復生。」王鈺安慰道。

「多謝。」李清照微微一福眼淚卻是止不住的滑落下來。那悽悽慘慘的模樣看得王鈺心中一緊。

「王歡!」王鈺突然大聲叫道本就守候在外面的王歡聞聲而入。

「大官人有何吩咐?」

「去找楊媽媽我要替李姑娘贖身。」

王歡聞言一怔王上今天怎麼了?這贖身還贖上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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