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碗 春宵一刻值千金

正說著,忽聽府外鞭炮聲大作,小王相爺的迎親隊伍到了。紅秀慌忙替小姐掩上了珠簾,攙扶著她出了閨房,直到大廳之上,拜辭父親大人童貫。

到底是父女,童貫眼見獨女出嫁,心裡也頗為感傷。高從於堂上,見女兒一身新裝,被丫頭攙出,心知她這一去,便是夫家的人了,一念至此,兩眼先溼潤起來。

童素顏跪拜在地,嘴裡說道:「女兒今日出閣,特來拜辭父親大人,養育之恩,永誌不忘,望父親大人珍惜身體,早晚保重,女兒……」話未說完,聲音已經哽咽。

童貫愛憐的揮了揮手,囑咐道:「你這一去,便是王家的人,上當孝敬公婆,中當服侍官人,下要結好妯娌,遵從婦道,不可怠慢。」這本是女兒出嫁時,父母必說的場面話,只是王鈺隻身進京,上無父母雙親,下無兄弟姐妹,

童素顏聽從父親教誨,接連三拜,這才起身。由紅秀攙扶,抽泣著出門而去。童貫一直走到大廳門口,望著女兒出門上轎,心裡感嘆不已。

「喲,新郎官出來了!」寶國公府大廳之上,高朋滿座,熱鬧非凡。一身鮮紅禮服的王鈺從裡間轉出來,立刻引起大廳裡一片轟動。眾同僚起身想迎,道不盡的祝賀,說不完的恭喜。王鈺滿面,意氣風發,拱手向眾人稱謝。

「寶相大婚,可喜可賀。」當王鈺走到身邊時,蔡京起身恭賀道。

來者是客,王鈺見蔡京親臨,對他也十分客氣,接連稱謝道:「公相政務繁忙,還親臨寒舍,本官感激不盡,稍後開席還請開懷暢飲,一醉方休。」

正與同僚客套,忽聽府外鼓樂齊鳴,鞭炮聲響,新娘子到了!

「寶相,美嬌娘到了,還不趕緊迎出去?哈哈……」同僚們見王鈺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都開起了他的玩笑。畢竟是頭一遭結婚,王鈺還真有些慌亂,在眾人提醒下,方才奔出大廳。

到了府門前,只見人山人海簇擁中,那頂八抬大轎已經停在門口。數百名童府丫頭僕人,抬著嫁妝,一直綿延到街尾。而紅秀則守在花轎旁邊,正笑嘻嘻的盯著自己。

「小王相爺,還愣著幹什麼呀?挑起轎簾,把新娘子迎進去啊!」紅秀笑道。王鈺這才醒悟,走上前去,挑起轎簾。只見那花轎裡,一身新裝的童素顏正端坐其中。紅秀從轎中扶出小姐,男方王忠忙遞上紅綢結成的球。新郎新娘各牽一頭,一前一後,向府裡行去。

「哈哈,恭喜寶相,賀喜寶相!」

「寶相娶得美嬌娘,春風得意,羨煞我等啊!」

賓客們齊道恭喜,王鈺牽著童素顏上得堂來。客人們停止喧譁,副相尚同良,今日充當大婚司儀。見新郎新娘都到了,便請李師師上座。

「大禮雖簡,鴻儀則容,天尊地卑,君莊臣恭。男女聯姻,鸞鳳從龍,無序斯立,家昌邦榮。」

「新郎新娘,雙雙跪拜天地!」尚同良聲如洪鐘,大聲念道。

丫環遞上蒲團,一對新人齊齊下跪,拜了天地。

「拜高堂!」

王鈺牽著童素顏面朝李師師,跪拜下去。眼見王鈺成婚,李師師心裡也不知是作何感想,見他夫妻二人下拜,伸手道:「罷了,如今成了婚,便是……」話未說完,卻哽咽起來。

「夫妻對拜!」

相戀數年,今天方能有情人終成眷屬,王鈺只感作夢一般。與童素顏面對面站著,心裡也不知道是喜是悲,一時恍神,聽到尚同良又一聲「夫妻對拜」後,方才躬身一揖。至此禮成,王鈺與童素顏正式結為夫婦。

大廳外,鼓樂齊鳴,新娘被送入洞房,王鈺自出來應酬客人,按下不表。

一直鬧到深夜,王鈺被同僚們灌了個七葷八素,步履蹣跚。最後還是被眾人攙扶,才送到新房。新房裡裝飾一新,一對紅燭將房裡映照得一片明亮,童素顏坐於雕花大邊上,一動不動。聽到房門響,知道丈夫進來了。

王鈺東張西望,愣是沒找到方向,撞撞跌跌的奔到桌邊,看什麼都是兩個影子。好不容易抓到茶壺,倒出一杯茶來,卻全灌進了鼻子,嗆得他咳嗽不止。

童素顏坐在床邊,側耳傾聽,小聲問道:「官人,可是醉了?」

一聽有人說話,王鈺又四處張望,醉眼朦朧的念道:「哪兒呢?人呢?剛娶的老婆怎麼不見了?」

童素顏一聽,知道他醉得厲害,反正已經結為夫妻,也就不用再顧什麼女兒家的矜持,站起身來,摸索著向王鈺的方向走去。

王鈺使勁張開眼睛,瞧見兩個身著華服的人正向自己走來,一時詫異,奇怪的說道:「怪了,明明只娶了一個,怎麼變一雙出來了?樞密相公難道有兩個女兒嫁給我?」說完,將走到身邊的童素顏一把摟進懷裡。

童素顏吃了一驚,但想到如今已經結成夫妻,便是王鈺的人,也就順從的躺在他懷裡。

謝天謝地,王鈺總算還沒醉得連童素顏也不認識,伸手掀開她臉上珠簾,看了好大一陣,突然笑道:「哈哈,總算是娶到你了!這回我看你往哪兒跑!」

正張著滿口酒氣的大嘴向童素顏拱去,卻不料醉得厲害,重心不穩,夫妻二人一齊摔倒在地上。

「王鈺,你怎麼了?」童素顏翻過身來,摸到身邊的王鈺,卻發現他已經不動彈了。摸索到他臉上,卻被王鈺一把抓住,聽到他夢囈般的念道:「娶到你了,總算娶到你了……」童素顏連叫幾聲,王鈺再也沒有動靜,本想將他扶到床上,卻又沒有那等力氣。萬般無奈之下,童素顏四處摸索,一連碰了幾回壁,方才摸到門口。

「有人麼?」

「小,夫人,紅秀在這裡伺候呢。」房外傳來紅秀的聲音。童素顏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慌忙開啟門叫道:「紅秀,你在就好!官人他喝醉了,摔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紅秀從門外探進一個腦袋來,望見死豬一般躺在地上的王鈺,失聲笑道:「剛才聽到房裡動靜好大,我還以為小王相爺和夫人在……嘻嘻……」

「不許胡說!」童素顏初為人婦,一聽這話,羞得滿臉通紅,如火炭一般。一時情急,竟然訓斥起跟隨她多年,情同姐妹的紅秀來。後者見夫人生氣,吐了吐舌頭,連聲告罪。主僕二人進得房來,一左一右扶起王鈺,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他搬到床邊。正要放下他,卻不料王鈺太重,竟將兩個女人一齊壓倒在床上。

「哎喲,相爺好重!」紅秀被王鈺壓在身上,怎麼也搬不開,忍不住嘀咕道。話剛說完,突然察覺事情不對。因為王鈺一雙手,已經在她身上撫mo起來。

「哎呀,相爺,不是我!那一頭!在那一頭呢!」紅秀急得大叫,因為王鈺一雙手已經探到她胸前禁區,一把抓住。紅秀哭笑不得,這個地方,已經是王鈺二度光顧了。當年他太學升貢考核,自己和他同乘一馬,也被他這麼抓過一回。

王鈺酒醉當中,把紅秀當成了童素顏,上下其手,只摸得她嬌喘吁吁,面如紅潮。光摸也就算了,後為他竟然整個身子壓了上來,滿嘴噴著酒氣,就朝自己臉上親。

「紅秀,怎麼了?」童素顏也察覺到事情不對頭,先聽到紅秀一聲驚叫,怎麼到後來沒有動靜,只聽到兩個人急促的呼吸聲。

「夫人,救命!相爺他,他,把我當成你了!」紅秀雙手撐著王鈺的臉,向童素顏求救道。

童素顏一聽,也是啞然失笑,摸上前去,將王鈺扳回來,嘴裡笑道:「也難怪,當年你曾經跟著官人出使遼國,照顧他飲食起居。回國後,他還跟我提起過,說你心靈手巧呢。」

紅秀作為陪嫁丫頭,像貨物一樣,被童貫送給了王鈺。她這種身份的丫頭,自然不可能跟主母相比。只是從小陪著童素顏,兩人情深意厚,童素顏出嫁前,就曾經提過,說是要給她尋個婆家,不必再作奴婢。這對奴婢來說,本是天大的喜事,可紅秀卻推辭不受,說是捨不得小姐。

「相爺和夫人早些就寢吧,紅秀先出去了。」撫著跳動得厲害的胸口,落荒而逃。

房裡只剩下王鈺夫妻二人,童素顏出嫁前,因為她從小沒有母親,童貫特意安排了一個年長一些的僕婦卻伺候她。那老媽子私下裡,曾經提點過一些洞房花燭夜要注意的事情。只是童素顏生性內向,又受傳統儒家文化薰陶,自然將這男女之事視作洪水猛獸。

待紅秀退出以後,她便將王鈺身體擺正,居然連衣服也沒有替他脫,就這樣蓋上錦被。自己也沒有脫去新裝,而是合衣而臥,睡在王鈺身邊。心裡像打著小鼓一樣,驚慌不已。好大一陣,不見王鈺動彈,她才放下心來,準備入睡。

童素顏膽子小,從前就寢,多半會拖著紅秀同榻而眠,睡覺的時候,便拉著紅秀的手,不然無法安然入睡。現在嫁給了王鈺,成了寶國公府一品誥命夫人,自然不可能再拖著丫頭一起睡覺了。

身邊躺著一個名動天下的丈夫,童素顏掙扎了好久,才試探著伸出手去,握著王鈺的手。

「他的手怎麼這麼暖和?」童素顏拉慣了紅秀的纖纖玉手,直感覺王鈺的手像爐子一般溫暖,不覺間拉得更緊了。

「王鈺,等了這麼多年,素顏總算作了你的妻子。」

都說洞房花燭夜,春xiao一刻值千金,可王鈺童素顏這兩夫婦的洞房花燭夜,似乎就要在睡夢中度過。娘子拉著官人的手,勞累了一天,也是疲憊不堪,已經漸漸進入了夢鄉。

正當半夢半醒之時,童素顏突然感覺到身邊的丈夫動了動,嚇得她睡意全無,側耳聽了半晌,不見動靜,又才放心。正要重新入睡時,陡然驚覺王鈺的身子向自己這邊靠過來。而握著的那隻手,也掙脫出去,撫上了自己的身體。

童素顏方寸大亂,一動不動,任由王鈺動作。丈夫的兩隻手摟住了自己的腰肢,將自己使勁向他的方向壓過去。在腹間摸索了一陣,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地方不對,又縮回手去。

她以來王鈺這下消停了,但耳邊響起陣陣細微的聲音,仔細一聽,竟然是丈夫在脫衣服!

「王鈺?官人?」童素顏連叫兩聲,不見王鈺回應,於是便探出手去。誰料這一伸手,竟然摸到王鈺光溜溜的身子!嚇得她觸電一般收了回來!不等她反應過來,王鈺又鑽回了被窩。

環過手去,摟著童素顏的背部,將她拉到自己身邊。王鈺開始替自己名媒正娶的老婆寬衣解帶。一雙手剛分開她胸前衣襟,可童顏顏哪裡見過這種陣仗?使勁封住衣領,不讓王鈺得逞。

此時,王鈺也是迷迷糊糊,見童素顏雙手封住衣領,不讓他脫。一時大起征服之慾,抓住童素顏肩膀,一把拖到自己身上。而後按下她的頭,張口親去。童素顏騎在王鈺腰部,正驚慌失措時,猛然驚覺兩片火熱的嘴唇印了上來。一種熟悉的感覺,瞬間充塞在心間。上次王鈺回京述職時,也曾「輕薄」於自己,就是這種感覺。

「嗯……」童素顏輕嗯了一聲,王鈺吻得太過激烈,讓她呼吸都有些困難了。但那種奇妙的感覺,當真是前所未有。心房,就被猛得被人捏了一把,整個縮小下去,腦子裡一片空明,什麼都沒有。

他的雙手開始在自己身上四處遊走,撫過背部,又轉到腰間。每當他的手滑過一處時,那裡便像被熱浪侵襲一般,既讓自己難堪,但同時又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

童素顏被王鈺吻得喘不過氣來,只感覺丈夫的舌頭,如靈蛇一般,時不時探過來。童素顏未經人事,只得笨拙的配合著他。一時大意,放鬆了胸前的警惕。王鈺的祿山之爪,終於剝開了她的外衣。一雙大手探入衣內,大肆撫mo。

「嗯嗯……」童素顏面如紅潮,雙目緊閉,漸漸迷失了自我。王鈺的雙手,已經撫上了那對玉feng。童素顏嬌喘吁吁,好不容易將嘴離開了他,整個身子趴在他身上,任由他在自己身體上下其手。

最的一件貼身的紗衣,終於被王鈺剝離身體,他的吻,如雨般落在童素顏的臉上,唇上,頸間,耳後……雙手也不閒著,蹂躪過雙峰之後,順勢滑過平坦的小腹,繞到背後,撫上渾圓的玉臀。

童素顏何曾經過這般挑逗?騎在王鈺身上,雙手緊緊摟著丈夫的脖子,將一張完全埋在他的胸間。的衝動,漸漸漫過理智的大堤,王鈺的每一個吻,每一次撫mo,都讓童素顏的身子顫抖不已。

那白皙如玉的肌膚上,隨著丈夫每一次親吻,每一次撫mo,留下淡淡紅印。

「啊……」童素顏輕微的呻吟聲響起,因為王鈺將她的玉臀使勁壓了下去。

「啊啊……」呻吟聲漸漸響起一片,童素顏渾身僵直,伏在王鈺寬闊的胸膛上。

漸漸的,她開始笨拙的,主動的,作出一些回應。丈夫忙於下三路時,她便輕輕吻著他的脖子,一雙柔荑,不住的撫mo著他厚實的胸膛。

鴛鴦繡被翻紅浪,春宵一刻值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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