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碗 他們那些王八蛋一定會後悔

「太尉,好像出了什麼事情?」耶律南仙說道。

王鈺回頭一看,也是大疑不解,兩軍交戰,通判大人跑來前線幹什麼?遂領著眾將下城樓,迎了上去。

「太尉!聖上有詔命到!」都管衙門通判大人氣喘吁吁,顯得十分焦急。他的身邊,站著一名身著五品文官朝服的官員,手裡捧著一道聖旨。

見聖旨到,王鈺忙率眾將,跪拜接旨。那欽差展開聖旨,大聲宣讀道:「制曰,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今遼國新滅,金人崛起,我朝正當與金人修好,敦睦邦鄰,安定天下。命資政殿大學士,忠武郡公,幽雲都總管兼騎軍司都指揮使王鈺,即日撤出二十三城,回防幽雲,欽此,宣和年月日。」

那欽差讀完,捲上聖旨,遞到王鈺頭上,說道:「王太尉,接旨吧。」叫了兩聲,叫王鈺跪在地上不動彈,心裡生疑,又叫道:「太尉大人,您倒是接旨啊?王太尉?」

「這是什麼道理!」一聲怒吼,王鈺怒髮衝冠,憤然起身。他臉上盛怒的神情,讓左右眾人無以驚駭。那欽差更是嚇得連退數步,說不出話來。

王鈺只覺一團烈火堵塞在胸間,燒得自己快要裂開來。南府軍將士浴血奮戰,為國家擴張疆土,收復失地。傷亡了那麼多的兄弟,才打了這二十三座城池,現在一道聖旨,讓我撤兵!

一雙眼睛幾乎要滴出血來,王鈺步步進逼,對那欽差說道:「欽差大人,你回頭看看,看看這城上的南府軍將士,金兵猛攻十餘日。這些士兵拼死苦戰,眼看就要打退金兵,卻來這麼一道聖旨,讓我把用士兵性命換來的城池,拱手送人!這是……」王鈺盛怒之下,神情猙獰,那欽差渾身顫抖,手足無措。

「太,太,太尉大人,這,這是天子的詔命,您……」欽差正要解釋,突然望見王鈺身後,林沖,關勝,呼延灼等將,也都鬚髮倒立,滿面怒容,立馬閉上了嘴。

王鈺接過那道聖旨,眼睛一動不動的盯在上面。就這麼一塊布,寫上幾個字,就成了聖旨,違抗不得。我南府軍損失數千人馬,換來的戰果,就憑這麼一道聖旨,就要拱手送給金國。趙佶啊趙佶,你讓我如何面對將士們?

「太尉!眼看金兵就要撤退,此時讓我們罷兵,是何道理?」索超是個急性子,一發起怒來,聲音傳遍整個城樓。城樓上,守城計程車兵也聽到了他的話,全都回過頭來,望著他們的統帥。朝廷未免太兒戲了一些,咱們拼著性命打下的地盤,憑什麼白白送給別人,而且還是咱們的死敵?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時間,匯聚到了王鈺—南府軍統帥的身上。

「王鈺……」耶律南仙輕聲叫道,因為他看到王鈺哭了,兩滴淚水,落到了那道聖旨上面。這個現在在萬軍陣前都不會害怕的太尉大人,竟然捧著聖旨哭了。

「傳,傳我的將令,撤兵……」王鈺的聲音小得他自己幾乎都聽不到,他實在沒臉對士兵們宣佈這道命令。

「太尉!」林沖等將,同時向前,這時候怎麼能撤兵!眼看金兵就要潰退了,此時正當追擊出去,直搗平州關!要是一撤,二十三城不保不說,整個幽雲十六州可就暴露在金兵面前了!

「違令者,斬立決……」王鈺說完這句,握著那道聖旨,低頭向前走去。眾人望著他的背影,一時無言。就在此時,走出十幾步遠的王鈺,突然回過頭,放聲吼道:「他們會後悔的!他們一定會後悔的!」

大宋朝廷,一見金兵攻打鹹都州,朝中的異議突然消失了。趙佶慌忙下旨,讓王鈺撤兵,讓出二十三座城池。以為金兵得了這二十三城之後,自然罷兵,不再南下。王鈺大軍撤到回幽雲後,金兵撿了一個大便宜,兵不刃血,得了原遼國二十三城,立即派重兵駐防,作為攻宋的前哨。戰爭的陰雲,籠罩著幽雲十六州。

而王鈺退守幽雲後,厲兵秣馬,撥巨資加固城防,製造火器,以防備金兵。完顏晟得了二十三城後,暫時罷兵,休整軍隊,圖謀攻宋。表面上,卻假意與大宋修好,又派遣使臣入宋,締結盟約,永不侵犯。

趙佶見狀,自以為決策英明,讓出區區二十三座空城,就換來了和平。於是在皇宮中大擺宴席,重賞金國使臣,並許諾,將原來送於遼國的歲幣,全數送給金國。做皇帝做到他這份上,也算是空前絕後了。

幽州城外,南府軍大營。

兩萬騎兵,正在草地上演練著戰術。萬馬奔騰,聲勢駭人。裝備精良的南府騎兵,往來馳騁,英武不凡。

點將臺上,王鈺身著戎裝,手按刀柄,正仔細的觀察著騎兵們演練,臉上頗有得意之色。眼下金兵得了二十三城,幽雲隨時可能爆發戰爭,不得不小心防備。而他的身邊,同樣全副披掛的耶律南仙,神情卻是很不屑。

王鈺看在眼裡,也不多問。此時,騎兵演練完畢,總教頭林沖下馬,奔上點將臺,對王鈺拜道:「太尉,虎賁軍演練完畢,請太尉提綱挈領,指示一二。」

「嗯,很好,很強大,林大人練兵有方,不愧是原京師八十萬禁軍總教頭!」王鈺豎起了大拇指。

林沖似乎也很得意,搖頭晃腦的笑道:「謝太尉誇獎,不是卑職誇口,以前在京城,八十萬禁軍都在不話,何況這幾萬騎兵?」

耶律南仙突然起身,對王鈺說道:「南仙身體不適,先行回府。」

「哦?身體不適?我怎麼不知道?南仙,我看你好像很不高興呀?是不是對我南府騎兵,有些這個……」王鈺起身笑道。

耶律南仙本就對南府騎兵的戰術不屑一顧,偏偏林沖又誇下海口,如果是別人,她早就拂袖而去了。只是這林沖,跟王鈺是換過帖子的把兄弟,她礙著王鈺的面子,不便發作。

「不敢,林大人原來是八十萬禁軍教頭,操練這幾萬騎兵,當然不在話下。只是南仙很疑惑,既然南府軍如此驍勇,為那何平州關一役,損失兩千人馬?」耶律南仙冷哼道。

王鈺聞言,瞧向林沖。後者會意,大聲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何必耿耿於懷?」

「哼,我看不是吧?南府軍雖然裝備精良,但陣法生疏,近戰槍法單一,而且裝備的搭配不盡合理。若換成是我……」

「耶律南仙!」王鈺突然提高音量。

耶律南仙以為王鈺生氣,於是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正要告辭,卻聽王鈺說道:「耶律南仙乃遼國勇將,巾幗不讓鬚眉,擅騎射,精馬術,本太尉正式任命你為南府軍騎兵總教頭!」

耶律南仙聞言一怔,方知上了王鈺的當,他與林沖兩人一唱一和,故意擺了這一場戲給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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