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酒不醉人

李令月冷哼道:「哼……給本宮倒酒。」

秦少游只得給她倒了酒,她卻不吃,冷麵寒霜地道:「你吃。」

秦少游怒道:「殿下欺人太甚,殿下的酒樽也給我吃嗎?」

李令月臉紅了,卻是咬牙切齒地道:「可是我瞧你和那突厥野人吃得倒是痛快。」

「哼!」秦少游冷著臉,索性將頭別到一邊去,懶得理她。

李令月見秦少游勃然大怒,反而覺得自己過分了一些,只得軟語道:「你快來瞧,臨淄王又回來了。」

秦少游曉得她是給自己梯子下,道:「在哪裡?」

李令月噗嗤一笑,道:「騙你的。」

「呵呵……」秦少游一副好似自己上當的樣子,乾笑一句,這個笑話很不好笑。

阿尼瑪公主已是重新回到了殿中。

卻發現自己的座位上空無一人,便曉得秦少游不知什麼時候已是走了。

她心裡不禁有些失落,忙是舉目看著這燈火通明的大殿中,到處都是杯觥交錯,到處都是各種露著笑容的陌生臉龐,殿中的舞姬長袖飄飄,殿的角落裡,宦官和宮娥垂手而立,她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終於看到了與李令月同坐的秦少游。

只是可惜,秦少游這時正低聲與李令月密語著什麼,起先的時候,他們似乎是口角相向,顯得很不愉快,可是很快,卻又都堆起了笑容。

阿尼瑪只得悶悶地坐下,假意看著舞蹈,不露聲色。

卻不知什麼時候,李隆基卻又是回來了,李隆基笑呵呵地道:「殿下,小王方才身有不適,前去休憩片刻。」

「哦。」

「殿下在看舞蹈嗎?」

「嗯啊。」

「此乃《秦王破陣樂》,講述的是先祖太宗皇帝征戰四方的故事,此舞帶殺伐之氣,殿下可感受到這舞中的‘抑揚蹈厲,莫不扼腕踴躍,凜然震竦’之意嗎?」

「是啊。」阿尼瑪的目光又情不自禁地穿過冇了舞者的空隙,看著不遠處的秦少游,心裡竟是湧出許多古怪的心思。

可是見秦少游不理她,她不由勃然大怒,竟感覺心口似乎是堵住,於是她忙是要舉起夜光杯來吃酒,卻是發現冰沙已是一空,葡萄酒雖盛在一旁的金漆甕中,卻是令她一點胃口都沒有。

原來……酒加了冰沙後,是要有人陪著喝,才能喝得那般盡興。

「殿下莫非是醉了嗎?」

「啊?」

她別過臉,看到了一臉小大人樣的李隆基,正‘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己,她突然感覺方才發生的一切都很滑稽,呵……就如做夢一樣,她忙是收回心神,對秦少游有些惱怒,便不由想,為何要理一個小小的唐官,於是嫣然一笑,道:「尚可。」

李隆基笑道:「那麼,小王便請殿下再吃一杯,如何?」

阿尼瑪看了看空空的酒杯,卻是搖搖頭道:「罷了,不必,我不勝酒力了。」

李隆基點點頭,倒也善解人意。

阿尼瑪眼角的餘光不由地又朝秦少游的方向看過去。

猛地……她看到秦少游居然舉起了酒樽,他沒有任何刻意的表情,沒有矯揉造作,如此自然得體地把酒樽輕輕一舉,卻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朝阿尼瑪眨了眨眼,而後將酒樽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呼……

阿尼瑪猛地明白了什麼,她懂了秦少游的意思,忙是將案牘上的酒水滿上,也是舉起來,她分明看到了秦少游穿過了舞姬,朝自己不經意地看了一眼,於是阿尼瑪會心一笑,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

李隆基不由道:「殿下,不是說不勝酒力嗎?」

阿尼瑪似乎心情好了一些,笑吟吟地道:「有?有嗎?我為何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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