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酒不醉人

臨淄王李隆基走了。

他這一走,倒是讓人心憂,也有人不禁喜出望外。

酒宴招待的是突厥公主,而實際上,卻是各方的角力。

秦少游的出現,實在讓人匪夷所思,不過無人上前說什麼,大家各懷心事,只是含笑與同案的人吃酒。

殿中的歌姬已跳起了舞,可是秦少游和阿尼瑪卻還在繼續拼酒。

有些吃不消了啊,秦少游搖搖欲墜,頭沉得厲害。

他當然不能露怯,喝酒輸給一個女人,這老臉沒處兒擱。不過秦少游自有他的手段,既然不能繼續喝了,卻又不能認輸,那麼就聲東擊西。

他莞爾一笑,道:「殿下好酒量,幾乎已經與我不相上下了,突厥人的豪邁,下官終於見識到,殿下若是不能嫁一個偉丈夫,豈不可惜?」

阿尼瑪其實也有些吃不消了,兩腮紅彤彤的,便是眼眸裡也散顯著紅光,嫵媚之態盡顯。她呵呵一笑,道:「所以……所以我才要嫁大唐的真皇子,父汗……說……說,這漢人之中,最厲害的人就是李氏,我們突厥人從不服其他人,可是唯獨真正打敗我們的,便是李唐的天子,你們的太宗皇帝,此後還有高宗先帝,屢屢對我們用兵,屢戰不敗,草原上都說大唐李氏乃是天可汗,有龍虎之氣,乃上天賜下來統御萬邦之人,我既為突厥部的掌上明珠,自是要嫁這樣的人,才襯得上父汗的尊貴……」

呃……

原來都是賤骨頭,打了你,你反而才喜歡人家。

秦少游有點哭笑不得,他不知道這算是什麼理論,如此說來,自己是不是要去給上官婉兒幾個耳光,說不準她就以身相許了。不對,理應是打上官婉兒他爹幾個耳光,可是婉兒她爹死了呀,難道還要開棺鞭屍不成?

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不過……他的啞然失笑卻收入阿尼瑪的眼中,阿尼瑪眼中掠過一絲怒氣,道:「你笑什麼?我的話很可笑嗎?」

秦少游頭皮發麻,不由想要解釋,我笑我自己鞭屍而已,不過這個解釋似乎會比較費勁,於是道:「殿下莫非認為臨淄王殿下也有龍虎之氣?」

阿尼瑪愣了一下,旋即道:「或許等他長大了就有吧。」

「呵……」秦少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後道:「繼續喝酒。」

阿尼瑪卻是蹙眉,低聲道:「喝不成了。」

秦少游道:「這是何故?」

阿尼瑪俏臉微變,踟躕了一會兒,低聲道:「我肚子疼。」

秦少游瞭然了,想不到突厥的姑娘居然還會害羞,這哪裡是肚子疼,分明是酒水喝多了,尿急。

不過他只是朝阿尼瑪眨眼笑笑,道:「那殿下該去找個地方休息休息,出殿左轉,過了一個甬道,有一處地方可以休息。」

「呼……」阿尼瑪鬆了口氣,她似乎很喜歡這個傢伙了,因為無論自己做什麼,他總能知悉自冇己的心意,但是絕不會點破,還能一本正經的為自己遮掩,這種感覺真是有些奇妙,那種只是一瞬間,大家心裡都能瞭解彼此的感覺,實在是一種難忘的體驗,她只得報以難得的羞赧笑容,道:「好。」

她起身,忙是去了小解。

而秦少游孤零零地坐在這案牘上,顯然已經有些不合適了,他起身伸了個懶腰,四顧殿中,然後無數雙本就瞧瞧偷窺他的眼眸刷刷的收了回去。

當秦少游回到自己原來的案子時,李令月已久張牙舞爪,氣呼呼地道:「秦都尉,你這是有了新人忘了故人啊。」

秦少游已是有些醉了,卻還是吃吃地道:「誰是故人?」

李令月不由微楞,似乎覺得這樣的比喻有些不妥,最後只得訕訕的道:「突厥人好還是漢人好?」

秦少游正色道:「當然是我大漢威武,你看那突厥、匈奴、胡人,有幾個不是囂張一時,最後被碾為粉末的?」

李令月笑起來,道:「那漢人的公主好還是突厥的公主好。」

秦少游有點腦子轉不過彎,愣了老半天,才道:「旗鼓相當。」

李令月冷笑道:「你方才還說漢人好,為何這公主反是旗鼓相當了?」

秦少游掰著指頭跟她道:「這個……殿下就有所不知了,固然漢人是好,所以漢人公主自然也比突厥公主強上一些。不過嘛,大家互有優劣,為何呢?因為我漢人的公主真是如過江冇之鯽,不勝列舉,從秦漢時算起到現在,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吧。可是突厥不一樣,突厥竄起也不過百年而已,這公主能有幾何?公主殿下,你可知道經濟之道?就說咱們賣茶吧,卻是為何一開始不放量呢?因為物以稀為貴啊,殿下頭上的珍珠是不是很珍貴?可是珍珠之所以珍貴,是因為它稀有,可是假若有一天,這珍珠遍地都是,那麼它與石頭又有什麼分別?因而……」

李令月惱羞成怒,狠狠地給舉起酒樽要吃酒,卻發現酒樽裡空空如也,她惡狠狠地放下酒樽,道:「好啊,你把本宮當做石頭?」

秦少游一聳肩:「這是殿下自己以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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