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春暖之後是花開(2)

旋律跟平時就更不一樣了,要說以前也算不錯,可我總覺得好像發洩一樣跟亂敲一氣沒什麼區別,本來他們的歌沒什麼悠揚的旋律,一向是以王旭激越的鼓點做節奏,只是這次成了石平一段華麗絕美的吉他solo,鼓點不過就是背景。就是我們金頭髮藍眼睛的漂亮姑娘今天聲音怎麼這麼小啊?

好不容易這一首唱完了,染了藍頭髮的石安衝我們扯著脖子就嚷嚷開啦。就算是雙胞胎也是不一樣,看看哥哥是多麼文靜的一個孩子啊,這個弟弟實在是吵,其實染什麼頭髮啊,看看誰嘴皮薄,那一準兒是弟弟。一天說那麼多話,多厚的嘴唇也經不住他一用,磨不薄才新鮮呢。

"你看王旭簡直就是瘋了,他就用一天"唰唰唰"把這個連詞帶曲子就都寫出來了。沒刷牙沒洗臉連口飯都沒吃過。自己不吃就得了,還不許我們出去,這不是,都他媽跟著小破屋裡待了快一禮拜了。你們再晚兩天過來,就能看見壯觀的了--我們全得變死屍。還沒累死呢,先讓臭味兒薰死了。這不,累得小昭嗓子都啞了。"

王旭平時就有點兒瘋瘋癲癲的,不過那也不能叫瘋,真說起來那叫"軸",就是腦袋不會轉彎。但凡要是他認準的道兒,甭說駟馬難追,就是找最精壯的十頭牛拉上他,那都死活拽不回來,其實習慣了也就不覺得什麼,可就是苦了這幫跟他一塊兒混的小哥們兒。

這回看見我們來了,這幾個人可算是看見救星了,一個個扔了手裡頭的傢伙式兒呼拉就圍上來,直接把王旭撂在一邊。這麼一來,他脾氣再大也只能乾瞪眼,更何況還有個讓他發不起脾氣來的蕭陽在旁邊。他也就只能放下手裡的傢伙乖乖地蹭過來,看得李景赫挺開心,笑著說他跟那種臘腸犬一模一樣。王旭聽了一下急了,張嘴才要罵,又像是記起了什麼事兒,衝著李景赫一陣鬼笑。

"有本事你當著這麼多人唱首歌試試。"

"你……你讓我唱我就唱啊?"本來囂張跋扈的聲音突然嚥了嚥唾沫,聲音顫顫巍巍的,擺明了是心虛得不行。

"有本事你就唱啊?你不是挺牛的嗎?"王旭一伸手,把麥克遞到李景赫眼前,笑得那叫一個誇張,估計這輩子就這麼一回。

我也覺得怪納悶的,認識李景赫這麼些年,從來就沒從他嘴裡聽見過類似唱歌這樣的聲音,平時走在大馬路上,誰不得哼哼幾句啊,他就從來都沒有過。邪門!

"程筱,你知道他幹嗎不敢唱嗎?"頭一回王旭臉上透著那麼一種怪笑,笑得賊兮兮的讓人心裡直發毛。

"我哪兒知道啊。"

話音沒落,從來不唱歌的小赫兒衝著麥克,唱了起來,全場一片肅靜,震驚了!

也不知道是過了多長時間,說起來可能也不算長,最多幾秒鐘?誰也沒算,可我卻感覺像是穿越了整個21世紀,世界原來有這麼多出乎意料的事兒……

"我靠!李景赫!你丫原來是音痴啊!"紫頭髮的雙胞胎弟弟最先反應過來,緊接著就是一陣大笑。弄得李景赫臉紅脖子粗,我從來就沒見他這麼尷尬過。都到這份兒上了還在不停地為自己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