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情況,他去打籃球倒是挺合適。
"今天籃球隊的教練找我來的。"
好吧,請各位叫我神!
"找你幹嗎啊?"
"還用說嗎,當然是讓我進籃球隊啦。"
"他們缺人撿球啊?"
"你真會氣人……讓我當前鋒啊。他們說我很有潛力!"
"嗯。"也還算他們開眼。
"可是我還沒決定呢?"
"怎麼啦。"
"那個……我就是順便問問,你覺得我合適嗎?"
"你自己的事兒幹嗎非得問我啊?自己看著辦。"
"我就是問問你覺得我合不合適。"
"合適。"我好不容易逼出來這麼一句話,可這是真話,我真覺得他特合適,比誰都合適。
"我就知道。"李景赫笑得一臉燦爛,我看著這種陽光美少年的臉,心裡邊又禁不住"咯噔"了一下。
我已經多久沒有坦率地說出心裡的感覺了?即使覺得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也不肯開心地笑著去面對,明明覺得你是很好的人就是不肯承認,可是今天能說出自己的心裡話,沒想到能看見你這麼明媚的笑容,原來只要我自己說出哪怕一點點心裡話,你就會變得這麼開心。
可是心裡話,實在很難說出口。不知道明天可不可以讓我自己變得坦率。
"明天"這個詞總是代表希望。通常我們是在睡覺之前發現自己的今天過得並不好,付出了挺多得到的回報卻沒幾個,所以只好在心裡默默祈禱明天一早醒來我們能夠變得更好。不過沒人知道"明天"到底會給我們帶來什麼。
我的明天可能會變得坦率,小赫兒的明天可能變得比今天還堅強,而王旭的明天可能會成為這世界上最有名的朋克歌手。
雖然這些也有可能不會實現,但起碼還有希望能留在心裡。就像是燥熱的天氣吹過了一陣涼爽的秋風。
對於北京來說,秋天應該是最好的季節。北京這座城挺怪,春天颳得大風夾著鋪天蓋地的沙子粒兒,"啪啪"地砸在臉上生疼;夏天火辣辣的太陽曬得人一動就一身汗,就連喘口氣兒都挺困難;夏天的時候想著到了冬天就成了,可真等到了冬天,西北風跟小刀似的一下一下刺在臉上,就算穿再厚的衣服裹得再嚴實也沒用,那種風無孔不入,只能等著挨凍。
這麼算來算去,只有秋天是唯一不錯的日子了。
北京的秋天不太熱,什麼衣服都能往身上招呼,甭管褲衩還是皮大衣,願意穿什麼都行。就連天空也是特殊的藍,而且特殊的高,要是非得用什麼詞來形容,那我只有一句,碧藍如洗。
就好像今兒早晨。
昨天一直想著李景赫那點兒笑容,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折騰到快天亮才迷迷糊糊合上眼。鬧鈴像個催命鬼一樣"叮叮噹噹"地響,平時起床就是我在這世界上最痛恨的事兒了,更何況今天只睡了這麼點時間。被窩對我的誘惑甚至比"pizzahot"還要強。我實在受不了,一翻身按停了它,想要接著再睡。可忘了我還有一個比鬧鐘還準時的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