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李景赫!你該不會是裝的吧?
"王八蛋!"行啦,我這回真生氣啦,老虎不發威你就真當我是hellokitty。混蛋!
我一悶頭兒甩開大步就往前走,早該離他遠點,再這樣下去指不定哪天就得了內傷。
"你別走啊,程筱程筱,我錯了還不成嗎?你別跟我生氣啊。"
他又一把抓住我衣角,可憐巴巴地看著我,那雙大眼睛噙著淚花忽閃忽閃地朝我發射萬道光芒。
你……明知道我沒有免疫!混蛋!
"我請你吃冰棒還不行嗎?夢龍!"
"那行!還得給我揹著書包。"
"那你就不生氣啦?"
"我就能考慮考慮……"
跟李景赫在一塊兒永遠都是這樣,別人看起來好像每一次都以我的勝利而告終,好像我佔了他多大便宜。可事實上只有我才知道自己吃了多大虧,不由自主就往他挖的坑裡跳,氣得內出血還說不出來。可是我就是免不了,從小到大沒有一次能對他免疫,他就這麼陷害了我。
打那以後他就天不怕地不怕了,遇見事兒再沒往我身後躲過,反而是一步跨到我面前,氣昂昂說一句"你幹嗎"。然後就跟著王旭開打。好像我是一根若不經風的豆芽菜。
說實話,李景赫他們打架確實比我強得多,到底是練家子,打幾個人不是什麼問題。不過其實他要是不主動惹事兒也就沒有什麼打架的機會。畢竟他才一向是惹禍的根苗。不過這倒不包括我們上高中的那段日子。
高中不是什麼好時光,我學會了抽菸學會了絕望。結幫搭夥在深夜裡穿過寂靜的西四大街,貓進陰暗的舊倉庫練習吉他和打鼓,蹲在新街口的馬路兩旁尋找一場又一場戰役。
誰也不知道那時候怎麼就能有那麼充足的體力和那麼堅強的意志,永遠充滿了鬥志,每天每日都在尋找新的冒險,每時每秒都在渴望著翻滾過山車一樣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