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鍾以後,我來到了商場五層,這裡賣的都是一些女人用的飾品,和一些褲衩子,胸罩子,頭貼,髮卡等生活物品,以前上學的時候,一逃學安安就領我來這種地方淘貨。
我溜達了一圈,最後收住腳步,停在了一個飾品攤旁邊。
「要點啥啊?」
「你把那個拿來我看看!」我指著背板上面的一個東西,點頭說道。
「哦!好!」她說著摘下了那個東西。
……
一個小時以後,金色海洋的某個包房裡,章偉民正招待著一群朋友,屋內坐著不少姑娘,安安也在,因為她跟這幾個顧客比較熟,所以過來喝兩杯酒。
「安安,我這說好幾回給你介紹我侄子認識,你到底咋想的啊?」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問道。
「……呵呵,能認識就認識唄,那有啥咋想的呀!」安安用溼巾擦了擦手,隨口回道。
「你別扯淡!人家安安是我弟媳婦!」章偉民插了一句。
「啊!那我誤會了!」中年一拍腦門。
「章哥,熟歸熟,但別佔我便宜昂!我可不認識你弟弟!」安安翻著白眼說道。
「氣話!」
「氣你妹,喝酒吧你!」安安舉起了杯,似乎對喝酒這事兒還挺熱衷。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麗,把門開開!」
安安擺手吩咐了一句k服。
「咣噹!!」
門被拉開,一大捧玫瑰花優雅的飄了進來。
「哦!!!安安!!」
躲在玫瑰花後面的我,滿嘴噴著酒氣,飽含深情的喊了一嗓子,屋裡的人頓時嚇的一哆嗦,全都疑惑的掃向了門口。
「刷刷!」
當玫瑰花一點點落下,我瀟灑不羈,略顯頹廢的臉出現在了大家的視野裡。
「操!」章偉民拍著腦瓜門,無比上火的罵了一句。
而我直勾勾的看著安安,雙目蘊藏的情感,宛若汪洋大海一般狂湧。
「這哥們誰啊?」胖子不解地問道。
「我弟弟……!」章偉民羞澀的回了一句,站起來喊道:「弟啊!!弟!像個人似的行不?」
「哦!安安!」
我再次詩朗誦道,但自己也感覺這個尖銳的聲音,有點噁心,明顯用力過猛了。
「你幹嘛啊?」安安驚愕地問道。
「我有話對你說!」我身體有點搖晃,渾身散發著酒氣,因為我沒有老仙那個厚臉皮,所以剛才上來的時候,自己喝了半瓶假的芝華士以壯膽氣。
「有事兒能等我閒著的時候說麼?」安安站了起來。
「不能!你不讓我說,我就屎……!」
「……你喝多了吧,趕緊出去,別在這兒丟人!」
「啪!」
我單膝跪地,將玫瑰花束放在身前,動作緩慢的從兜裡掏出了一個,根本沒有包裝盒的對戒,上面還有標籤,寫著統一售價,五元……「安安,我給你講個故事:幾年以前,有這樣一對小情侶,男孩喜歡女孩的愛錢如命,卻在自己面前的天真爛漫,女孩愛男孩的一無所有,但卻願為自己傾其所有!走在小商場裡,女孩說,什麼時候給我買鑽戒啊?男孩說,請你吃完飯,我就剩下了五塊錢了。女孩說,兜裡沒錢,你也好意思約我出來!男孩說,我是沒錢,但有五萬給你花五萬,有五塊就給你花五塊!說完,男孩在攤位上買了一對五塊錢的塑膠戒指……並許下承諾說,我不知道許多年後,我是否跟今天一樣窘迫,但如果我有,那都是你的;如果我沒有,我人依然是你的,哪怕到了那天,你已經不跟我在一起了!女孩親吻著男孩的額頭,戴上了那枚戒指。幾年以後,他們歷經很多很多以後,又走到了一起!可男孩,翻遍所有地方,也找不到了那枚戒指!!他很後悔,很懊惱,自己弄丟了那份青澀的記憶,所以他買了一枚新的……希望女孩,能再次為他帶上,撿起他們之間的記憶……還像青蔥少年時那樣,站在校園的松樹下,許下承諾說,我們要一起看到新聞聯播的結局,一起迎接南北極冰川融化,隨著汪洋放逐……!」
我藉著酒勁兒,深情款款,毫不理會眾人詫異的目光,獨自呢喃著。
安安站在原地,小臉紅撲撲的望著那枚戒指,捂著小嘴不知所措。
「我不解釋,你我之前的誤會,此刻,我只想說聲,對不起,請你原諒!」我看著安安誠摯地說道。
「……你什麼時候學會這樣了!」安安閃爍著淚花,輕聲問道。
「在你生氣的時候,我就會這樣!」
「啪!」
安安停頓許久,伸手抓住了女款的那枚戒指,隨後停頓了一下,低頭走了出去。
我頓時懵了。
「她啥意思??」我迷茫的看著眾人問道。
「我他媽怎麼知道!」章偉民捂臉說道。
「……趕緊追出去問問啊!」一個姑娘喊道。
「哦!」
我抱起花轉身跑了。
「我操,這整的一身雞皮疙瘩!」章偉民哆嗦了一下說道。
「……我侄子是肯定幹不過你弟了!」胖子中年無奈的舉起了杯。
「嗯,這逼崽子有心眼!」章偉民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跟胖子撞了一下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