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安安站在門口,胸口起伏的喘了兩口粗氣,鼓勵著自己說道:「他那麼怕我,應該不會打我吧……再說,他也不一定能打過我……!」
「咚咚咚!」
想到這裡,安安揚起手敲了敲門。
屋內,我依然如死豬一般的打著呼嚕,而何蕾蕾腦袋上纏著潔白的浴巾,好像印度阿三似的從衛生間竄了出來,此刻正慌亂的整理著身上的浴袍。
她聽著外面的敲門聲,也有點發懵,小心臟噗咚噗咚跳個不停,大眼睛慌亂的向四周掃了一眼,心裡略微有點後悔……「啪!」
她迅速抓起凳子上的手機,撥通了花花的電話。
「又怎麼了?」花花精神旺盛地問道。
「……好像來了!」
「我去,真的呀,那你開門啊!」花花也看熱鬧不怕事兒大地說道。
「我害怕……!」何蕾蕾弱弱地說道。
「怕個屁,她還敢打你啊!!」花花躥騰著。
「都怪你,給我出這個餿主意,她要又喊又鬧的,我怎麼辦?多丟人啊!?」何蕾蕾都快急死了。
「你要不開門,她不更得鬧麼?!」
「……我真後悔聽你的!!」
「你放心,姐姐房間裡有榔頭,我一會保護你!」
「滾蛋吧你!」
何蕾蕾咬著銀牙結束通話了手機,她也喘了兩口粗氣,走到了房間門口。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何蕾蕾咬著銀牙把手搭在了門鎖上。
「吱……吱嘎!」
房門緩緩被拽開。
「小南南,這麼長時間不開門,是不是揹著我幹壞事……!」
安安想了半天台詞,剛想以撒嬌的方式說出,但一抬頭的功夫,表情卻瞬間僵硬。
兩個女人四目相對,距離只有一門之隔。
安安抬頭望向了屋裡,床上的我正撅著屁股睡著。
「安安……你聽我說……!」何蕾蕾抿著嘴唇就想解釋,這個臺詞本來也是花花教她的,但此刻她並不是想按照劇本走,真的是想解釋一下!!
「……打……打擾了!」
安安愣神起碼十多秒,當空白大腦再次運轉的時候,她結巴的說了一句,轉身就往外走。
「安安!」何蕾蕾站在門口叫了一聲,安安拎著包包加快腳步的衝外面跑去。
何蕾蕾邁腿就想追上去,但腳踩在地磚上的時候,這才想起來,自己沒穿鞋。
……
「嗚嗚!」
一陣陣夾雜著雪花的北風掠過,天空漆黑陰鬱,安安從大廳衝出了門口,計程車還停在那裡,此時距安安進去已經超過了十分鐘,但司機卻一直沒走,車一直熱著,空調也一直開著。
「咣噹!」
安安拽開車門坐了上去,車內一片寂靜。
「……姑娘,回去啊?」司機扔掉菸頭問道。
「嗯,回去!」安安扭頭看著窗外,輕輕點了點頭。
「……沒找到人啊?」司機掛上一檔,開口問道。
「嗯,他……他沒在這兒!」
安安結巴的回了一句。
「唉!」
司機嘆息一聲,開車迎著飄然落下的雪花,踏上了回城的歸途。
車裡,安安的肘部一直磕在車窗上,纖細的手掌擋住了眼睛,默然的流著淚水。
楊過與小龍女16年的等待,固然悽美感人,但現實生活中的姑娘,沒有哪個希望,這種悽美會強行的出現在自己生活裡,尤其是安安,她從來不缺這種虐心的愛情素材,因為她在這個圈子裡,已見過的太多太多……如果生活,是由無數個謊言加一句真話組成,那安安一直堅信,我說的每一句承諾,開的每一句玩笑,都是她生活中最值得信賴的東西……然而自己在這種無條件信賴裡,得到的幸福越多,那遭受的傷害就越深!!
就像這天空飄然落下的雪花,它們從雲層裡墜落,可能相信落在地上以後,自己會更晶瑩剔透,卻不知當它們積累成雪的時候,迎來的只是踩踏和碾壓……「向南,你這王八蛋,不想要我,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
安安捂著臉頰,無比委屈的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