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想不起來……

司鴻傾嬿嬌喘連連:「我……我知道了……主人……」

很快,正殿之中,也響起了冰清的喘息聲……

須臾,司鴻傾嬿似想到了什麼,面上再次露出怒色,立時斥道:「本宗主……本宗主是有夫君的人……本宗主是……啊……是絕對不會背叛夫君的……」

「啊……啊……本宗主……都是……啊……都是被逼的……」

「夫君……夫君一定會原諒本宗主的……」

「啊!啊!!」

「本宗主就、就背叛夫君這一次……你……你莫要得寸進尺……」

「啊……啊……啊啊!」

「啊……主人……主人……讓我歇會……我、我已經想不起來夫君是誰了……」

※※※

行宮之外。

青山如黛,綠水似玉。

層林之中無數飛禽走獸出入,整個大地,一片生機勃勃。

天際,一道淡金色長虹呼嘯而至,在長虹之側,蘇離經大袖飄飄,金冠錦袍,神色雍容,步步踏空而行。

他每一步踏出,皆穿透重重虛空,驀然挪移了一大截距離。

看到高懸半空的白骨行宮,蘇離經立時知道,戰鬥已經開始!

夫人的這座白骨行宮,除卻當做出門時代步所用,也是一件用於困敵的法寶。

眼下行宮塵埃盡去,每一根白骨都瑩然生輝,猶若無暇美玉,無數符文明滅不定,且微微震顫,似以這種方式,宣洩內部的可怖衝擊力,顯然諸般陣法,都已激發。

能夠讓夫人用出這座白骨行宮,那位夫人的仇家,不管是不是聞人靈瑟,實力都絕對不弱!

心念轉動之際,蘇離經乾咳一聲,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說話,讓夫人開啟白骨行宮,好進去幫忙,卻聽夫人含嗔帶怒的語聲,忽然從宮殿之中傳出,浩浩蕩蕩,散入四野。

「你……你好大的膽子……莫要……莫要以為趁本宗主不備,就、啊!就能對本宗主為所欲為……」

「本宗主……本宗主絕對不會……啊……放過你的!!」

「本宗主一定……啊……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夫君……夫君蘇離經……他……他一定不會饒過你的……啊……」

「啊……求求你……放過本宗主……啊……放過我……啊……」

「叫主人!」

「休……休想……」

啪!!!

「主人!」

曠野荒無人煙,亦無人聲,行宮高懸,下方萬籟難以入耳,空中只有長風浩浩。

司鴻傾嬿的語聲在陣法的加持下清晰入耳,以蘇離經的聽力,甚至可以聽到內中種種雜音,幾可想象出此刻的景象。

淡金色長虹在行宮不遠處散去,露出瑰雯的身影。

金眸少女張口結舌,面紅耳赤,一時間大氣也不敢出。

蘇離經踏空而立,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的虛空一陣猛烈的震盪,一對巨大的鬼手探出,硬生生撕裂了空間。

一行人影迅速走了出來。

為首二人並肩而立,左側之人貌若青年,眉宇之間一派陰鷙森冷,目中滿是寒意,卻是九阿厲氏本代家主厲無咎。右側之人黑裙翩躚,如夜如蝶,光潤玉顏、瓊姿花貌,神情猶若霜雪,正是厲獵月。

父女身後站著一位位氣息強大、面含怒色的修士,皆手戴扳指,「九阿厲」三個雲篆古拙飄逸,散發出晦澀的波動。

厲氏堪堪趕到,一見白骨宮的與蘇離經,頓時警覺起來。

厲無咎冷然喝道:「蘇離經!你來這裡幹什麼?!」

蘇離經冷冷的望著厲氏族人,什麼話都沒說。

眼見蘇離經沉默,其中一名族老迅速傳音道:「小心點!蘇離經可能是來殺聖子的!」

另一名族老同時傳音道:「速速檢查四周,謹防他已經施展了什麼陰毒手段。」

厲獵月目光一轉,黛眉微蹙,傳音道:「司鴻傾嬿的白骨行宮與蘇離經都在這裡,但沒有見到裴師弟。」

厲無咎輕輕點頭,望著蘇離經,沉聲問道:「蘇離經,裴凌人呢?」

蘇離經看向厲氏的目光,陡然殺意大盛!

厲無咎眉頭一皺,正要繼續追問,白骨行宮之中,驀然傳來一陣陣匪夷所思的語聲……

「孽畜!你不但以下犯上,對本宗主如此無禮,竟然還要召這女鬼前來,與本宗主一同伺候你,簡直罪不可恕!」

「什麼宗主!你在蘇離經面前,是前宗主夫人、是現任宗主。在本聖子面前,你只有一個身份,那便是爐鼎!」

「區區爐鼎,本聖子讓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

「讓你跟妾室一同伺候,你便與妾室一同伺候!」

「我……我知道了……主人……」

「本宗主……本宗主是有夫君的人……本宗主是……啊……是絕對不會背叛夫君的……」

「啊……啊……本宗主……都是……啊……都是被逼的……」

「夫君……夫君一定會原諒本宗主的……」

「啊!啊!!」

「本宗主就、就背叛夫君這一次……你……你莫要得寸進尺……」

「啊……啊……啊啊!」

「啊……主人……主人……讓我歇會……我、我已經想不起來夫君是誰了……」

厲無咎、厲氏族老頓時呆愣當場。

厲獵月也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蘇離經不知何時,雙目已然一片赤紅。

他曾經乃一宗之主,城府深沉,向來喜怒不形於色。但此刻,他已然面目扭曲,周身殺意湧動,幾若實質,當即沒有任何遲疑,一掌轟向白骨行宮。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