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宮殿中的另一邊。
偏殿之中,綠氈珠簾,繡帳玉盆,陳設奢華雅緻。
金地繡纏枝合歡花的裙襬迅速掠過錦毯,朝外走去。
「瑰雨姐姐,我們不是在正殿侍奉主母麼?」步伐匆匆間,一名裙拖狐尾、容色魅惑的異族美人不禁嬌聲問著走在最前方的金眸少女,「怎麼忽然出現在後殿了?」
那名為「瑰雨」的金眸少女黛眉微蹙,說道:「我也不清楚,可能主母擔心我等修為太低,禁不住大戰餘波,故此將我等挪移去後殿。」
「可正殿有著陣法,再加上主母修為高深,足以庇護我等……」
「主母對我等一片愛護之心,想來是不欲我等發生意外。」
「也是我等無用,修為太低,連為主母掠陣都做不到……」
「且不說這些,主母何等修為、何等氣度!那人修竟敢跟主母作對,活該不得好死!」
「那人修,不過區區返虛,我等前往正殿的這段時間,主母定然已經將其擒下,開始用刑了。」
「呵呵,只怕我們等下靠近正殿,就能聽到他的慘叫……」
「一會進去的時候都注意點,莫要讓那人修的汙血弄髒了咱們的裙裳,這些可都是主母的賞賜……」
正說著,一個熟悉、威嚴的語聲傳來:「孽畜,受死!」
這語聲彷彿受到某種擴音陣法的增強,瞬間傳遍了整個白骨行宮,似含著無盡怒意,幾欲爆發。
幾名正飛快朝正殿靠近的異族美人頓時面露恭敬之色,是主母的聲音!
主母果然已經擒下仇人……
心念未絕,卻又聽那語聲再次響起:「孽畜,你敢!!」
瑰雨等人神色一怔,聽這語氣,主母吃虧了?
不可能!
主母乃是聖宗宗主,修為已至合道,其實力……
不等她們回過神來,司鴻傾嬿的語聲便已繼續響起:「孽畜!休想!」
「我乃聖宗宗主,何等身份!何等地位!你區區一個弟子,以下犯上,以卑凌尊,根本就是罪該萬死……該死……啊……你該死……」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得到了陣法的增強,所有異族美人,全部聽得清清楚楚,而且,除了司鴻傾嬿憤怒的威脅之外,還伴隨著種種令她們無法不多想的靡靡之音。
一時間,瑰雨等人全都呆怔當場。
※※※
與此同時。
一道白骨鋪砌的長廊上。
大紅嫁衣無聲無息的漂浮在半空。
冰清警惕的在行宮之中摸索著,剛才變故突生,她跟裴凌剎那之際便被分開,眼下雖然太平無事,卻必須儘快跟裴凌匯合,才能放心。
心念轉動之際,她在一個岔路口略作思索,便朝其中一個方向走去。
沒走幾步,冰清立時聽到一個威嚴之中透著怒意的語聲:「孽畜!受死!」
冰清黛眉一蹙,是那位合道的聲音!
得趕緊去幫裴凌!
她頓時顧不得隱匿蹤跡,化作一道血色長虹,朝聲音傳來的方向飛遁而去。
但緊接著,冰清繼續聽到:「孽畜!你敢!!」
「孽畜!休想!」
「我乃聖宗宗主……」
聽著聽著,冰清頓時愣住,這麼短的時間,主上不僅贏了,而且還將那位合道給……
※※※
正殿。
交頸效鴛鴦,錦被翻紅浪。
香肌仿若搖落滿樹梅花,點點殷紅散佈其上,裙褪釵墮間,春光旖旎滿室,司鴻傾嬿渾身半遮半露,以一個極為屈辱的姿勢,跪坐在寶座上。
裴凌袒露著結實的胸膛,站在其身後,腰腹肌肉塊塊緊繃,面色平靜的動作著。
「你……你好大的膽子……莫要……莫要以為趁本宗主不備,就、啊!就能對本宗主為所欲為……」
司鴻傾嬿眼中浮起濛濛水霧,雪膚沾染片片緋紅,竭力怒聲叱道,「本宗主……本宗主絕對不會……啊……放過你的!!」
「本宗主一定……啊……一定會將你碎屍萬段……」
「夫君……夫君蘇離經……他……他一定不會饒過你的……啊……」
「啊……求求你……放過本宗主……啊……放過我……啊……」
這個時候,裴凌感到無比刺激,當先便跟從前一樣,非常配合的斥責道:「叫主人!」
此地乃是野外,四周荒無人煙,而且身處白骨行宮之中,神念隔絕,外面便是有人經過,也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
司鴻傾嬿揚起脖頸,語聲悲憤的說道:「休……休想……」
裴凌聞言,微微一笑,爾後一巴掌拍在其臀部。
「啪!」
脆響激起司鴻傾嬿一聲驚叫,連忙叫道:「主人!」
裴凌非常滿意,正要再說些什麼,卻感到丹墀之下的白骨似有變動,一襲大紅色嫁衣,驀然出現在正殿之中。
身姿曼妙,頭頂喜帕,正是冰清!
見到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紅粉新娘雖然早有猜測,但一時之間,卻還是驚訝萬分,一時間張口結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與此同時,看到紅粉新娘過來,裴凌微微一怔,但眼下的鬥法,他正處於上風,卻是一點沒有停下的打算。
這個時候,司鴻傾嬿頓時怒道:「孽畜!你不但以下犯上,對本宗主如此無禮,竟然還要召這女鬼前來,與本宗主一同伺候你,簡直罪不可恕!」
說著,她立時出手,一把將冰清抓了過來。
冰清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跟司鴻傾嬿一起跪坐在了寬大巍峨的寶座上。
裴凌也愣了愣,但很快便反應過來,當下進入角色,非常粗暴的回道:「什麼宗主!你在蘇離經面前,是前宗主夫人、是現任宗主。在本聖子面前,你只有一個身份,那便是爐鼎!」
「區區爐鼎,本聖子讓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
「讓你跟妾室一同伺候,你便與妾室一同伺候!」
呵斥之際,他周身肌肉愈發緊繃,腰腹塊壘分明,額頭青筋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