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聖意

亦失哈在殿外打著哈欠,聽到了動靜,連忙入殿,躬身道:「陛下……」

朱棣肅然著臉道:「三件事。」

朱棣很多時候,遇到了重大的事,就好像行軍的大將軍下達軍令一般。

但凡陛下如此,亦失哈就清楚,陛下是有大事要交代。

於是亦失哈打起精神,恭謹地道:「請陛下示下。」

朱棣道:「其一:今日發生的事,要嚴密封鎖!所有陪朕出宮的人,都要予以警告,朕自然知道他們都是信得過的人,可還是要再告誡一番,就說朕說的,若是傳出一丁半點的訊息,殺無赦!」

亦失哈立馬道:「奴婢遵旨。」

朱棣又道:「其二:東宮有個叫鄧健的,過幾日,你尋個由頭,讓他入宮來見,到時候……朕準他隨時出入宮禁,宮中諸殿,可暢通無阻。」

亦失哈詫異,不過很快,便垂首道:「奴婢遵旨。」

朱棣語氣溫和起來:「武安侯鄭亨的兒子……是叫鄭能吧?」

亦失哈道:「奴婢記得好像是叫鄭能。」

朱棣點點頭:「給他兒子敕封一個金吾衛千戶吧。」

亦失哈有些不理解,不過還是點點頭。

他哪裡知道,這是朱棣對鄭亨的一次補償。

畢竟……冤枉了這老兄弟這麼久,可是有些話,又不能開誠佈公的說,索性……就給他一點甜頭。

「還有……」朱棣突然又想起什麼來:「再下一道旨意,將朱勇三人……給朕流放瓊州。」

「啊……」亦失哈詫異地看了朱棣一眼。

朱棣冷著臉道:「照著朕說的去做。」

亦失哈心裡忐忑,卻還是道:「奴婢遵旨。」

…………

訊息已經傳出宮了。

成國公府、淇國公府,還有張家震動。

只是此時,三家卻顯得極為詭異。

因為誰也沒想到陛下會有這樣的心思。

就在這詭譎的氣氛之中。

張安世卻已是一溜煙的跑到了東宮。

他開始撞柱子。

將腦袋磕的柱子砰砰的響。

「姐夫,我不能沒義氣,我也要去瓊州,我立過誓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姐夫……你得去見陛下,讓陛下格外開恩啊。」

朱高熾呆滯地看著尋死覓活的張安世,不由道了:「父皇一旦下定了決心,就難更改,何況那三個傢伙,確實太不像話了,讓他們去瓊州吃點苦頭也好。」

瓊州在後世,就是旅遊勝地海南島。

可是在這個時代,絕對屬於坑爹的存在,一旦流放過去,沒有十年八年也回不來。

而且那裡瘴氣叢生,對絕大多數流放的人來說,雖談不上九死一生,但也絕對要扒幾層皮了。

張安世沒想到朱棣說翻臉就翻臉,昨日還見錢眼開,不,喜笑顏開,答應了要放京城三兇出來,轉過頭,居然直接就流放了。

當然,張安世也知道事情沒有這樣簡單,這背後似乎頗有用意。

可張安世冒不得險,他做不到不管兄弟的死活,思來想去,只能請姐夫去求情了。

張安世道:「我不能壞了江湖道義,姐夫,你先去說說看,陛下宅心仁厚,或許只是氣頭上。」

朱高熾先是不許。

其實他對勳臣並沒有太多的好感,而且覺得那三個傢伙,差一點將張安世帶壞了。

可張安世又是尋死覓活,又是糾纏不休,朱高熾終於熬不住了:「好好好,我去說一說,哎……你……」

指了指張安世,嘆口氣,一時無詞。

朱高熾對張安世無可奈何,最後還是入宮覲見了。

朱棣卻是好整以暇,端坐在武樓裡,姚廣孝和文淵閣幾個學士也在。

姚廣孝一見到朱高熾進來,眼裡似乎不易察覺的露出了笑意,似乎覺得……事情在朝某些人所希望的方向發展。

朱高熾行禮。

朱棣沒好氣地道:「何事。」

「父皇,兒臣聽說……成國公之子…」

朱棣鐵青著臉:「你是來說情的嗎?」

朱高熾拜下,三叩:「父皇聖意,鬼神莫測,只是兒臣還是以為,懲罰過重了。」

站在一旁的解縉,心裡頗有些失落。

太子為勳臣們說情,某種程度對解縉這樣讀書人出身的人而言,難免是有所失望的。

他們所希望的賢太子,應該是遠離宦官,遠離勳臣,遠離皇親國戚,而一心只仰慕聖賢的人。

而這個聖賢,指的是讀聖賢書的人。

朱棣冷笑道:「朕既已下了決心,你當知道忤逆朕是什麼下場?」

作者「上山打老虎額」的其他小說

公子風流》《明朝敗家子》《大文豪》《嬌妻如雲》《唐朝小官人》《庶子風流》《明朝好丈夫》《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