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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殺虎口
秦烈大喝一聲,手中銀槍疾刺而出,將面前的重灌步兵連人帶盾刺個對穿,再一挑又將重灌步兵的屍體挑起空中,然後叭嗒一聲摔落在地,秦烈再抬頭看時,眼見已經只剩廖廖幾排重灌步兵了,很快就要突破敵陣了!
「定州軍團的勇士們……」秦烈見狀頓時神情大振,仰天長嗥道,「再加把勁,馬上就要突破敵陣了,殺呀!」
「殺呀!」
「殺呀!」
「殺呀!」
聽到秦烈嘹亮的長嗥聲,定州軍的將士們頓時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興奮起來,突然加緊了攻勢,第三師團的重灌步兵雖然身披重甲而且手持長矛,又有身後弓箭手的壓制,可他們還是被定州軍衝擊得連連後退,這會已經完全落入下風!
尤其是第三師團的方陣中部,在定州軍鋒矢的衝擊下已經岌岌可危,隨時都可能被鑿穿。
一旦方陣中部被鑿穿,整個第三師團的步兵方陣就會被定州軍攔腰切成兩截,陷入首尾難以相顧的境地,到時候定州軍就可以從容對其進行分割包圍,各個擊破。
「哈!」
秦烈奮力挑飛擋在面前的最後一名重灌步兵,然後仰天咆哮道,「敵陣已破,敵陣已經被攻破了……」
「高興得太早了吧!」
一把嘹亮至令人窒息的聲音突然響起,霎時便將秦烈的吼聲壓了下去。
秦烈急扭頭看時,只見一騎如飛,從斜刺裡風馳電掣般掩殺過來,刺耳的破空聲中,有淡淡的煙影正挾帶著狂暴的氣勢向他橫掃而至,秦烈的瞳孔霎時收縮,急橫過手中銀槍架在胸前,下一刻,那道淡淡的煙影已經重重磕在銀槍之上。
「咣!」
一聲劇烈的金鐵交鳴聲響過,秦烈頓感胸口如遭巨錘撞擊,原本站在地上的身軀頓時貼地往後滑出了幾十步遠,頃刻間就將身後的定州軍撞得東倒西歪,原本顯得犀利的三角攻擊陣形一下子就失去了原有的鋒矢。
「總督大人!」
「總督大人你沒事吧?」
「保護總督大人!」
秦烈身後的近衛軍呼喇喇全湧了上來,將秦烈團團護在中央。
秦烈擺了擺手,強行壓下喉間的鹹腥,然後厲聲喝道:「都圍著本督幹什麼?回去,立即結陣繼續進攻!」
擋在秦烈面前的近衛軍又呼喇喇地散了開來,再次在秦烈身後結成森嚴的攻擊陣形。
秦烈深深地吸了口氣,正欲下令繼續進攻時,剛才將秦烈一槍掃回陣中的那員敵將又兜了回來,敵將緩緩揚起手中那杆烏煙的玄鐵長槍,槍尖遙指秦烈咽喉,冷森森地喝道:「還想繼續進攻?看看你們身後吧,都死到臨頭了!」
「殺殺殺……」
敵將話音方落,潮水般的殺伐聲從定州軍身後還有左右兩翼響起。
秦烈和身後的定州軍急回頭看時,亮如白晝的火光中,無數光輝帝國軍手持長矛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還有一隊隊挽弓搭箭的弓箭手尾隨其後,不斷地將一篷篷密集的箭矢傾洩在定州軍頭上,綿綿不息的哀嚎聲中,缺乏鎧甲和盾牌護身的定州軍紛紛倒在了血泊中。
秦烈心頭慘然,心忖孟虎用兵真是名不虛傳,這麼快就找到了三角攻擊陣形的命門並做出了相應的安排,難怪司徒睿那老東西都在他手底了吃了虧,不過就算是這樣,定州軍也絕不會輕易認命的,就算是全軍覆滅,也定要殺個血流成河!
咬了咬牙,秦烈仰天長嘯道:「後退或者潰逃只能是死路一條,只有向前進攻才可能死中求活,定州軍的兒郎們,隨本督……殺!」
「殺殺殺……」
秦烈身後的定州軍紛紛嚎叫起來,然後潮水般往前掩殺過來。
孟虎哂然一笑,手中玄鐵長槍往前一引,手持雙鐵戟的張興霸已經率領五千近衛軍席捲向前,然後與掩殺過來的定州軍惡狠狠地撞在一起,劇烈的撞擊聲、利刃切開骨骷的磣人聲還有兩軍將士慘烈的哀號聲霎時響徹雲霄……
幽暗的夜暮下,定州軍僅剩的殘騎正在倉惶逃竄,馬肆風的騎兵師團在追出二十里後就沒有再繼續追殺了。
「籲……」
見敵騎沒有繼續追殺,秦風便輕輕一勒馬韁,喝住了胯下坐騎,秦雲和殘存的八千多騎見狀也紛紛喝住了戰馬。
秦雲策馬來到秦風面前,黯然道:「大哥。」
秦風從馬背上伸過手來,輕撫著秦雲的肩頭安慰道:「三弟不用傷心了,父親戎馬一生,最大的願意就是能在晚年戰死沙場,馬革裹屍而還,如今他終於實現自己的夙願了,我們應該替他感到高興才是。」
「嗯。」秦雲重重點頭道,「能在晚年馬革裹屍,是武將的最高榮譽。」
秦風道:「父親雖然不在了,可只要我們四兄弟還在,定州秦家就絕不會垮,定州軍團也絕不會垮!」
毒水河畔。
「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聲中,又一陣亂箭從天上攢落,無處可躲的定州軍又倒下了一大片。
秦烈臉色酡紅,柱槍肅立定州陣中,他的肩膀上分明還插著兩枝重箭,秦烈身邊現在已經只剩不到兩千人了,這兩千殘兵以圓形陣將秦烈死死護在中央,定州軍的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光輝帝國軍,就像無窮無盡的汪洋大海……
定州軍雖然重創了光輝帝國軍,最終卻還是沒能突圍而去!
定州軍的老兵雖然厲害,但是輕步兵的血肉之軀終究無法抵擋重鎧長矛的進攻,更何況對方還有孟虎這樣的指揮官,雖然敗了,秦烈心中卻沒有多少遺憾,瓦罐不離井邊破,將軍難免陣上亡,再沒有比這更好的結局了!
倏忽之間,秦烈嘴角已經綻起絲從容的笑意,大喝道:「孟虎將軍,本督有話說!」
孟虎緩緩揚起手中的玄鐵長槍,正挽弓搭箭的弓箭手便紛紛又放下了手中的長弓,擋在前面的重灌步兵也如波分浪裂般向兩側讓了開來,孟虎策馬緩緩行至定州軍的圓陣前面,冷然道:「秦總督還有什麼遺言要交待嗎?」
秦烈單手執槍從定州軍中緩步而出,走到孟虎馬前十步之遙處才駐足,說道:「孟虎將軍,今日之戰勝負已分,你贏了,本督輸了!本督願意親手獻上自己的頭顱,只求將軍能夠放這兩千多將士一條生路……」
「呵呵。」孟虎冷笑道,「秦總督可真會說笑。」
秦烈皺眉道:「孟虎將軍真的要斬盡殺絕嗎?」
孟虎冷然道:「秦總督,易地相處,你會高抬貴手嗎?」
秦烈斷然道:「不會!」
「那就是了。」孟虎獰聲說道,「秦總督,你實在不該招惹我們猛虎軍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