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成為我的對手,至少先要擁有能夠站到我面前的資格。
張武陽翻個白眼,徹底明白棄天帝話中隱藏的意思,作為六天之界的神明,棄天帝的生命本質無疑比凡物生命層次高出許多。
無論那位死神擁有力量多強,只要他的生命本質不曾超脫凡類,對棄天帝來說根本毫無意義。如果他的生命本質已經達到六天之界神明層次,無論化身具備什麼樣的力量,都沒有什麼需要稀奇的,只是容器本身大小的問題。
「他們是不是跑題了?」疏樓龍宿側過頭向龍族少年問道。
龍族少年也有些古怪的回答道:「應該不算吧?他們也許只是想要彼此熟悉熟悉。」
「老曇,未來的棄天帝也這麼可愛嗎?」疏樓龍宿望著眼前根本不像傳言那般冷酷的棄天帝小正太,總覺得哪點不對。小聲的問道:「他真是棄天帝嗎?」
「你沒有聽過嗎?太初有神,神與道同在。」龍族少年說道:「太初之神,最善長便是與世同移。你所看到善、惡、喜、怒,其實並非神明真正的善、惡、喜、怒,皆是他降生凡塵,承載凡胎本性蘊生的善、惡、喜、怒。他可以完全因凡胎喜而喜、凡胎怒而怒、凡胎善而善、凡胎惡而惡,但是當他意志迴歸六天之界,無論曾經多善、多惡、多喜、多怒,皆猶如一曬塵埃,輕輕拂拭便再也了無蹤跡,不復存在,迴歸最初的太初之神。」
疏樓龍宿不由咂咂舌,說道:「喔?!那這樣的人生……不對……神生,還有什麼意思?還有什麼樂趣?」
「井蛙不可語於海,夏蟲不可語冰!」龍族少年沒好氣的說道:「神的確沒有凡人喜怒哀樂,沒有凡人愛恨情仇,也沒有凡人的貪念私慾,這些都是凡人的。神明沒有凡人的,但不代表神明沒有自己的喜悅,自己的暢快,自己的美滿,做神可比做人舒服多了。你一定聽說過眾生皆苦、萬相本無的道理,但是卻從未有人說過:眾神皆苦,萬相本無。不是因為沒有人想到,而是因為神從來沒有苦。」
「神沒有苦。」疏樓龍宿默默的念道幾遍,反駁問道:「你怎麼知道神明沒有苦?」
「因為神都是任性的存在。」龍族少年似乎蔑視嘲弄道:「感覺到苦的神明,都已經墮落成舊日支配者了。」
「我還在這裡哪。」棄天帝臉色難堪的向龍族少年與疏樓龍宿說道:「下一次說人壞話的時候,不要當面說。說神壞話的時候,更不要在交談中提起他的名字,甚至最好想要不要專注去想這個神明的‘相’。」
「他的意思是說……」龍族少年側過頭,對著不太理解棄天帝意思的疏樓龍宿發出會心一擊的說道:「以他的本質,你哪怕只是想一想他的容貌,他都能感應道,你提到他的名字,就像與他當面說話一樣。吾等應該慶幸,苦境的環境特別,各自勢力與各自力量錯綜複雜,吾等才能將他揍的不要不要的。否則若是換成這個世界的環境,吾等只怕剛剛動念如何低語棄天帝,那邊他已經知道吾等所有計劃。」
「哼!」棄天帝冷哼一聲,不願意繼續糾纏龍族少年的例外諷刺,將龍鱗抬起說道:「汝等真要將這片龍鱗鑄成武器?」
「這是自然。」劍子仙蹟說道:「張武陽家的小包子此問,可是有什麼難以解決的麻煩嗎?」
「吾不知道汝等如何得到這片戰龍逆鱗,但是汝等必須明白。」棄天帝幽幽說道:「龍族的等級分明:那些只有真身的龍族,稱為龍獸,他們遨遊在蒼穹之內,盤踞在群山深海之間,但是無論是稱霸四海的龍王,還是佔據江河的水府龍君,或者盤踞靈山保湖的靈龍,都是最低等的龍族,祂們力量有強有弱、有純有雜,他們智慧有高有低、有好有壞,但是本質皆是靈獸。群不成群,族不成族,文明不成文明,種族算不算種族,甚至自身文化都是舶來的文化,為了自身統治或者融入其他族群的需要而學習的,就像詩意天城的龍族們那樣,文明與苦境極為接近。」
「那些在真身基礎之上蘊生原身的龍族,稱之戰龍。戰龍原身並非龍族自身生長的,而是宇宙源力匯聚蘊生源力龍軀。」棄天帝說道:「龍族原身不僅具備不可匹敵的無鑄之力,更是龍族用來保護自身橫跨諸境宇宙、翱翔九天太虛的渡船。他們之中有些戰龍的力量甚至不如靈龍,有些強大不下於六天之界的神明,但是這種階位龍族很少有獨行之龍,因為他們往往都有自己的族群,自己的文化,甚至自己的信仰,強如苦境的地境,對他們來說也許只是某條龍的家。」
棄天帝說道:「你們確定要將這枚戰龍逆鱗鑄成武器,得罪這樣的龍族?」
素還真、劍子仙蹟與疏樓龍宿不由面面相覷,顯然沒有想到龍族也有這麼多說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