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七 天下皆白,唯我獨黑

莎布·尼古拉絲!

曼清苑的眾人顯然並不知道杜媛等人為什麼嘔吐。

但是這個名字剛剛落下,頓時所有人只覺得一股亙古邪力幽然而生,狂滔駭浪般的精神衝擊連綿不停。

恐懼、恐慌、恐怖、絕望、滅亡、漆黑……無數極端的,由負面情緒一瞬間湧入心田,他們不由自主低下頭,卻見手中的濃湯之中,那些已經被煮的滾爛的肉片之上,忽然睜開無數的眼睛,邪惡、瘋狂、充滿無盡喧囂的眼睛。剎那間,熟悉的低語在他們耳邊響起,眼前的這片空間開始扭曲,無數錯亂與交織的色澤胡亂讓人嘔吐,時空的結構表現的如同人類最癲狂的幻想,這裡的結構、維度、空間所有的一切都是反邏輯的,都是混亂的,與人類思維方式完全相悖,讓人產生瘋狂。

當他們心神不由自主的駐步,去「看」這個扭曲的世界,頓時這些混亂、畸形、扭曲的符號和畫面在他們眼裡,似乎變得可以理解,刺耳的長笛聲,伴隨著其他瘋狂、扭曲的樂器一起恍然在他們的耳旁響起,無數古怪的光影、奇異面貌似乎有了自己的自然美感,綠色眼睛人臉的巨大變形蟲、不可名狀,擁有無數觸手和大嘴的肉塊、還有像星河一樣無盡閃爍的泡泡,這些本能令人噁心的醜陋,居然他們眼中扭曲呈現出別樣的漂亮。

忽然,一聲冰冷的輕哼透徹所有人心田,讓他們不可名狀的扭曲之中清晰,也將所有的瘋狂與扭曲完全褪去。眾人頓時心有餘悸抬起頭,不敢再看這些可怕的眼睛。同時幾乎所有人心底都充滿恐懼與驚異,難得這個世上真有妖魔不成?

這時就聽龍族少年的聲音:「莎布·尼古拉絲?!孕育萬千之孫的森之黑山羊嗎?是誰給你膽子,居然還敢窺視龍族的領地?」

亙古的邪力頓時化作驚濤駭浪,猛然向龍族少年湧去,龍族少年與鐘鼓冷漠以對,瞳孔中浮現出龍族特有的兇芒,那是捕食者對獵物的兇殘與專注。但是他們可以冷漠,不在乎這位邪神之母的邪力,但是同為包廂其他人卻無法承受這足夠讓任何一位凡人都扭曲的邪力。

燕飛與慕清流神色凝重,正要鼓足真元對抗邪力,卻見他們身邊的楊拓猛然向前一步。

一步踏出,頓時華光絢麗,聖氣沖霄,無盡至純至聖之氣,宛如一柄淨世之劍,發出無鑄神威,隔絕所有的亙古邪力。這澄清的聖氣通天徹地,讓龍族少年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又見龍族少年向前一步,一縷水汽絲絲蘊生,少年瞳孔與邪眼相對,露出一絲蔑視的笑容:「你這是要向我邀戰嗎?繼續這場已經結束整整六千億的戰爭。」

邪眼頓時豎立,露出寒光。

龍族少年笑意更濃,「不錯,龍族的確已經便是衰弱無比,但也不是你們這些已經進棺材的舊日垃圾可以窺視的。真是讓人驚訝,你們這些早該死上一千次的寄生蟲,什麼時候居然有膽量站到龍族面前?」

邪眼瞳孔微變,亙古邪力再次沸騰,但是龍族少年毫不在乎。

「魚死網破?!」龍族少年不屑的說道:「黃衣之王已經逝去,克圖格亞永葬冰海之巒,格赫羅斯墜落到星河邊緣之地,奈奧格·索希普被啃食一乾二淨,克蘇魯被趕入奈亞拉託提普的夢境,生生世世糾纏一起,便是擅長時空的猶格·索托斯,也被永遠封印在鏡與影之間,只能躲在非上非下非左非右非前非後非虛非實的太虛之地玩泥巴。」

「這個宇宙的確曾是屬於你們,但是莎布·尼古拉絲。當我帶領龍族,打上了混沌之淵,踏著阿撒託斯的屍體,重塑這個宇宙時,你就應該明白,舊日之神的時代已經結束,龍族才是這個世界主人。」

「呵呵!你威脅我。」龍族少年齜齜牙,笑著說道:「很好!看來是我太久沒有活動,你們都將我忘了。有本事叫上所有舊日的垃圾,咱們再打一場‘時間之戰’。我雖然已經虛弱,但也能你們知道,就是老狗也有幾顆牙。」

亙古的邪力化作滔天怒火,猛然又撲向龍族少年,但是龍族少年卻嗤笑一聲,化作一聲龍吟:「跑了,真是懦弱。也對,若是他們不是這麼懦弱,又怎麼會淪為邪神?」

龍吟落下,邪力無蹤,肉塊睜開的一雙雙眼睛也隨著消失。復甦的血肉又重新恢復煮熟的爛肉,就見龍族少年食指豎到嘴邊,輕噓一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們如何知道舊日支配者的存在。但是這樣邪神,凡人最好就不要再提起他們名字,尤其是在他們血肉前面。

「再來一碗黑山羊濃湯。」他隨後舉起手中碗向樓下,又向其他包廂人示意道,「大家一定要給個面子,吃好喝好啊!」

「嘔!」霎時間,整個曼清苑傳來一片嘔吐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