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冷笑道:「為什麼不能?這麼多年來,那位想要擴充仙班,想的都已經瘋狂了。要不然,以以前的那位的性子,莫說是一個帝君位,便是一個地仙位封賞不考慮個千兒八百年,想也白想。」
楊戩說道:「哪吒,你可知天理昭彰,神目如電!」
哪吒卻嗤笑道:「那你可又知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你可知道,正是因為你的懼,你的畏,才讓你陷入神性泥潭脫身不得。」
「討打!」楊戩怒氣衝衝的說道:「哪吒,你想捱揍了?」
哪吒哈哈大笑,說道:「二哥啊!二哥!其實這話我早就想說,你以為你不懼,所以敢聽調不聽宣,卻不知道聽調不聽宣本身就是一種懼,你因為懼才讓自己顯得不懼。你以為你不畏,心高不認天眷,卻不知道心高不認天眷,本身就是一種畏。」
「你畏懼天威惶惶,所以聽調不聽宣;你畏懼天道昭昭,所有才不願認天上親眷。卻不知道,你所懼的,只是你自以為的懼;你所畏的,只是不知所謂。」
「我豈不知天理昭彰?我豈不知神目如電?我豈不知縱然身處它界,也躲不開那天眼。」哪吒厲聲的說道:「可我又什麼不能說?我為什麼要畏懼?你以為這種事說不得,為何說不定?是你的畏懼,讓你認為說不定。」
「你認為說不定,就真的說不定?你認為那人應該在意,可那人為何要在意?你認為那人在掩飾,可那人為何要掩飾?明明那人做到光明正大,明明那人對此無慾無剛;為何你一定認為那人是偷偷的必須掩飾?為何你一定認為那人是不願讓人知道,不願讓人說出?」
「二哥,你想想吧!」哪吒嘆口氣說道:「今日,我只所以要告訴你這些,卻是因為哪吒將不在等你了。此間事了之後,哪吒就要去踏出這最後一步了。」
楊戩頓時愣然,彷彿一道閃電劈中他的心靈。哪吒又說道:「猴子成佛已是天仙,太陽真君雖無天仙格位,但是他本就是太陽化身而已。天瑛、六已等神將以及太素、天妃等星君,也都曾各自擔任過天仙位神職出征過。都曾窺視過天仙格位的境界。而你、我雖是天界第一等的神將,反而走到了最後面。」
楊戩木然的看著哪吒,徹底消失了。
哪吒嘆口氣,回望戰場,卻見伊麗莎白與威廉被一道傳送的光芒籠罩。哪吒不由又嘆口氣,說道:「雖然我不太喜歡青帝的胡鬧,但是人家終究是青帝。你們只能留下來。」
哪吒打個響指,一道靈力瞬間震盪起來,頓時那傳送的光芒在劉愛君、威廉、伊麗莎白絕望的目光之中破碎了。這時候,那群狂信徒趁機衝上去,一個狂信徒看到機會,一劍刺出,居然將威廉捅個透心涼。
哪吒撇撇嘴,抬起手低語道:「怎麼這麼不小心,不過你還不能死……」
但是哪吒的低語還沒有說完,卻覺得眼前一黑,自己腦後一疼,不由的撲通倒地。露出了黑人女巫,正是海洋女神科莉布索在現實被封印的載體,女巫蒂婭·達爾瑪。
當陸離幾個神仙高調的出場,目標對準海洋女神鬧的天翻地覆的時候。卻連同哪吒都沒有意識到,當他們對付科莉布索的時候,科莉布索並不會老老實實的等著。危機之下科莉布索也沒有閒著,也是上躥下跳的準備對付幾個外來者。
陸離幾人層層的化身,種種身份固然讓凡人摸不著頭腦,但是卻瞞不過科莉布索。即使楊戩曾控制英國女王,知道英國女王面見過科莉布索化身的女巫的記憶,但是也沒有想到這個被封印的女神居然大膽敢先襲擊自己等人。他們以為這位女神應該畏懼,應該躲得遠遠的。
他們卻忘記了,這個女神現在已經這個世界僅此碩果的神祗,她還年輕,還不瞭解神靈本質。卻是現在地球唯一神祗。她沒經歷過真正的神與神的戰爭,她的意識還沉侵在神祗無所不能的觀念,神祗不死不滅的信念之中。
她即使被封印了,但是在她看來對付同樣被「封印」的神祗,自己並非沒有勝算。她無所畏懼,即使失敗了,也沒有比被封印更糟糕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