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掌一凝,左腿微屈,右臂內彎,先右掌劃了個圓圈,又以左手劃個半圓,右手一掌推出,呼的一聲,向邊不負推去。
「好膽!」邊不負大叫一聲,隱藏在身後的手臂上忽然吐出一抹閃爍的銀光,直接擊向鐘鼓的手腕。
一齣手便是他的絕技「魔心連環」。鐘鼓手腕下沉,平平無奇的一掌卻穿過銀環直拍邊不負胸口。
邊不負眉間閃過一抹狠色,原本加速衝向鐘鼓的身體一滯,鼓動的袖袍中忽然再次射出一隻銀環。以比剛才那一隻更快的速度帶著呼嘯的尖響襲向朱浩的喉嚨。於此同時已經硬生生的止住身形,左臂一揮,剛才已經被鐘鼓躲過的銀環忽然再次飛回來,直接擊向鐘鼓的背心。雙環齊出。前後夾擊,這已經是邊不負盡全力了。
鐘鼓有意與他比一比身手,只見他忽然反手揮動,左掌圓勁,右掌直勢。身形為扭,雙掌與身肘變動巧妙構成一道堅壁,頓時將邊不負雙環消於無形。幾乎在銀環消去瞬間,鐘鼓又精神忽振,左掌拍出,這一掌宛如羚羊掛角,突如其來。
「回!」這一掌忽如其來,顯然超出邊不負意料。邊不負急忙爆喝一聲,兩隻寬廣的袖袍揮動之間,勢弱的兩隻銀環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操控著一般。在低空中劃出一道兩道圓弧,迅捷無比的回飛而來。邊不負不等銀環回到手中,便雙手用力擊出,以雙掌將銀環疊起,只恰好擋住鐘鼓的進攻路線。
邊不負銀環一擋,與鐘鼓的單掌相碰,頓時覺得鐘鼓這忽如其來的一掌初始時掌力若有若無似斷非斷,可不等邊不負反應過來,那若有若無的掌力宛如潮水一般,更可怕是這掌力不斷滔滔不絕。更透徹心骨,滲透自身每一條經脈,每一根骨骼,你無法了結它究竟是柔勁。還是剛勁。
「噗!」邊不負噴了一口鮮血,倒飛幾十米倒在地上。他吃力的抬起頭,問道:「好精妙的掌法,你用的是什麼武功?」
「不過是隨手兩記,哪有什麼武功不武功?」鐘鼓好笑的說道。
「隨手兩記,原來只是隨手兩記。」邊不負淒涼的大笑道:「原來在你眼裡。我邊不負只不過隨手兩記就打發了?」
鐘鼓撇撇嘴,摸了摸自己還微微發疼的鼻子,衝著邊不負兩記能夠擊中的攻擊,難得好心說道:「既然你這麼不甘心,那就起個名字也行吧。嗯!這三掌是我隨性而發,蘊藏幾分族人的天性。那麼第一招可以叫做亢龍有悔,第二掌可以叫做見龍在田,第三掌就叫突如其來吧。」
「亢龍有悔,見龍在田,突如其來。好掌法!」邊不負大笑道,登時斃命。
鐘鼓見到邊不負斃命之後,輕輕的一抬手。只見一道白光從邊不負環中飛出,落入鐘鼓的手中,居然是一道黃色的符咒。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東西,不由得皺起眉頭,低聲說道:「斂息的篆符。不是凡人手臂。」
他又看看邊不負,又一抬手。頓時一對銀環從邊不負手中飛入鐘鼓手中。他輕輕解掉雙環上絲線,把玩一下,覺得有趣便裝到自己雙袖之中,然後繼續前行。鐘鼓腳程極快,很快走進峽谷。
他走到峽谷的中心,頓住身體說道:「你們一個個藏在上面,也不怕身上粘上蛇蟲鼠蟻,都出來吧。」
「哼!」一聲冷哼從上面傳來,一位衣飾素淡,雅麗臉龐深藏在重紗之內的女子,站在山崖上恨恨的看著他。這種恨恨的情緒,讓鐘鼓有些摸不著頭腦。鐘鼓抬頭看了看她,只見她的身形婀娜修長,頭結高髻,縱使看不到她的花容,也感到她迫人而來的高雅風姿。只是她站立的姿態,便有種令人觀賞不盡的感覺,又充盈著極度含蓄的誘惑意味。
「你這孩子好好活著不好嗎?為什麼非要找死。」那個女子風輕雲淡的說道,她看了看峽谷另一頭剛剛出現的一行人的身影,意識到最佳埋伏的機會已經失去,便她嘆息一聲說道:「到了閻羅殿莫要怨我們,要怨就怨你來的不是時候。早不來,玩不來,非要這個時候過來。」
這女人說完,頓時只見一排排身影出現山峽兩邊,近百張強弓勁弩指向鐘鼓。那女人看了看鐘鼓,又嘆息一聲,掀起陣陣蘊藏真氣的魔音。霎時間,箭矢猶如雨下,每一張都是常人無法拉開的強弓與強弩,將一支支精心打造的箭矢射向鐘鼓。
鐘鼓掃了一樣這些箭矢,似乎默默算計一下,揮手一撫,頓時兩道銀環從他的袖中飛出。只見銀環飛舞,宛如兩條游魚環繞鐘鼓周身嬉戲。這游魚時緩時急,時而快如閃電,時而緩如溪流,接著在箭矢撞擊之間不斷升騰,每一次都以不可思議角度撞上箭矢,然後將箭矢的力量化作大小不同的動力,猶如兩條歡快游魚,不可思議之間阻截所有射向鐘鼓的箭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