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八 長子

「是,父親。」鐘鼓有些洩氣的說道。

龍族少年笑了笑,摸了摸鐘鼓的龍角說道:「好了,只要你帶來龍獸能夠找到和氏璧,就已經是幫我大忙了。再者,你是唯一的長子,更不能首先,帶著外人來插足家族紛爭。」

細雨沾溼青衫,點點毫毛細雨輕柔的落在臉上、手上、頸上。龍族少年放鬆自己的身體慢慢享受這份淳樸安逸的感覺。明秀的青山綠水,在春雨織成的簾幕下顯得模糊,隱約壓在心頭的那些事彷彿也逐漸模糊了。

鐘鼓見到龍族少年的樣子,不由露出微笑,他小心讓自己安靜,不再驚擾這份寧靜,也不讓任何人驚擾這份寧靜。他的眼角餘光清掃遠方,露出一絲冷漠。他緩緩扭動自己一隻垂下的手,一絲元神隨著大地力量無聲無息向遠方傳遞。接著在十里之外,投射出自己的身影。

當他的身影剛剛站穩,就忽然感覺到一種危險的靠近,令他的眉心隱隱痛楚如同針刺。

鐘鼓冷哼一聲,抬袖一撫。

「叮、叮、叮!」側目一看,三根黑得亮的牛毛針被打落在地上,只見三根針所在的地方周圍才抽出嫩芽的小草竟然出呲呲聲迅變黃枯萎。

好狠毒的心思!

鐘鼓冷漠無比,他輕輕蜷起中指,對著十多米外的一塊大石一彈。一道氣勁激射而出,霎時間將大石震碎。不願意驚動父親的鐘鼓,投射的投影只是普通人類程度,彈指間的氣勁更未用上龍族特有「無鑄之力」。但如此,也輕易將大石擊碎。不過,如此以來,對於大石之後的刺客,就稍遜一籌。

果然一個滿頭銀絲白身穿金色寬袍的女子,從大石後的掩藏之處騰身而出,寬大的金色袖袍揮動之間,一大蓬牛毛毒針朝著鐘鼓周身激射而來。這漫天花雨的撒法丟出來的毒針少說也有三四十隻,從不同的角度包圍了鐘鼓的周身。

「找死!」鐘鼓冷笑一聲,將自己廣袖輕描淡寫的揮動,輕輕之間便將射來的毒針捲起,翻卷彈回,原路一絲不減直射對方咽喉。

本來此女長髮過膝、輪廓頗美,可是臉色卻蒼白得沒有半絲人氣,雙目閃動著詭異陰狠的厲芒,活像從地府溜出來向人索命的豔鬼。銀髮女人連番移動身形,可是無論她往哪個方向,這些毒針都始終籠罩著喉嚨,木無表情的臉上也首先出現了一絲驚駭之色。忽然間,她頭部猛搖,長長的銀髮揚起,竟化成一束鞭子般抽向毒針之上,時間角度,拿捏得無懈可擊。

這樣的招式也算是出人意料了,鐘鼓忍不住輕咦一聲,頓時那些毒針力量一洩,被她掃落。

鐘鼓不由覺得有趣,他輕輕抬起手。正要出手,卻見那銀髮的女人忽然爆喝一聲,騰空就逃,再一次出乎鐘鼓的意料。

鐘鼓微微一頓,卻見霎時間兩道銀光毫無徵兆出現鐘鼓面前。只見銀光乍現,正中鐘鼓的鼻樑,傳來一聲蓬勃的勁氣巨響。

那銀光與鐘鼓額頭碰撞,足夠讓鋼板擊碎的銀光,只在鐘鼓頭上留下一絲火星。那銀光彈回,同時一抹深色的殘影同樣毫無徵兆出現,接過銀光就帶著蓬勃的力量,正中鐘鼓的鼻樑。

碰!可怕的力量讓鐘鼓頭微微一仰。同時那灰色的身影被巨大力量反震,震出十幾丈才落到。

「哼!好小子。」那個灰色的身影傳出一聲冷哼,只見一位高瘦頎長作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站立。此人臉白無須,長得頗為英俊,充滿成熟男人的美麗,雙目開闔只見如有電閃,此刻負手傲立,頗有股風流自賞、孤傲不群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