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成子心生死志,所以不惜餘力的為兩個隔代弟子傳授知識,卻不知道他口中的燭龍氏陸離,正與一位他怎麼也意想不到的人在一起。
渭河南岸,不甚明朗的天空忽然灑下一陣綿綿細雨。山路坎坷四處崇山峻嶺、奇峰林立可是看起來卻是渺無人煙。一名人形走在雨中,這人肩上坐著一位少年,正是龍族少年。卻是十幾日前,龍族少年追查和氏璧,先是在洛陽一無所獲,便順洛河而下,入黃河而上,又經渭河最終追到終南,卻在終南山上遇到一個熟人。
這人比一般人高一頭,體態修長而典雅,上半身為人形,下半身宛如鱗狀的龍腿,更長著一條龍尾,頭上一位宛如雄鹿一般茂密的龍角。只見他每走一步,便可以看到他影子之中幾條龍影翻滾,然後分出一條流入渭河。
他便是鐘鼓,得燭龍之血而修成的應龍。
龍族少年正坐在這人肩頭,傾聽者鐘鼓的絮絮叨叨。
「自此之後,太子長琴的半魂無處依萍,只得以渡魂之術跳脫輪迴,世世代代漂泊孤零。」鐘鼓一邊走著,一邊說道。龍族少年摸了摸自己下巴,說道:「所以,我讓你閉門思過,可你又和共工、祝融二人打了一架,還造成不周山的倒,天地傾斜?」
「我只是看他們兩人太欠揍了。」鐘鼓乾笑道:「父親,我已經獨自在不周山獨自悶了近百萬年,毫不容易遇到昔日的老多頭,所以手癢癢了。」
「哼!」龍族少年輕哼一聲,說道:「你也是欠揍,自己找死。你可要記住,你現在的實力不同往昔,完全沒有恢復,還不是伏羲他們合力的對手。雖然,伏羲他們和你一樣,身體都不是過去的真身。是我的龍軀凝聚數十萬年清氣而鑄造的神軀。但是他們過去只是凡人,身體本質極為簡單,正是因為本質簡單,他們想要完全重塑真身。真正需要清氣甚至不及你億萬分之一。」
「難道你會沒有意識到嗎?同樣的傷害,你用了近百萬年才恢復昔日神軀,他們卻只用幾千年就完全恢復。同樣的道行,你需要百餘年才能提煉一絲,他們往往一兩年就可以恢復神力。就可以看到你們之間差距。你還不趕緊修煉,居然挑擾他們。」
「你可別忘了,雖然現在他們沒有關於你記憶。但是有朝一日,他們終究會完成重塑真身,重新復活。屆時,你還沒有恢復真身。如何是他們對手?他們再找你麻煩,你叫我幫誰?」
「父親。」鐘鼓撓撓頭,說道:「其實伏羲他們人還不錯,我們也是不打不相識。不至於如此。」
「那樣最好。」龍族少年說道:「但是你最後小心一點,我創造的附屬世界雖然融入太淵。但是依然與主世間時光差異極大。一千比一的差距。你若有麻煩,我未必你能夠及時救你。更何況,你若真是再於伏羲他們打起來,我真不知道該救誰。你是因為食我之血而得生,得我的血脈,為我義子,我們最為親近。但是他們也是因我的龍氣而生,得以天生的神力,雖無血脈,但與你也並無區別。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已經偏袒你一次,不好再偏袒你另一次。」
鐘鼓點點頭,說道:「父親放心,我心中有數。」
龍族少年又問道:「你有數便好。說了這麼久。你還沒有說為什麼你不再不周山養傷,急匆匆找我?」
「我只擔心父親。」鐘鼓說道:「父親有所不知,自大約百年前,不周山的清氣忽然紊亂,伏羲等諸神的神力開始出現衰竭。諸天九界的一切清氣都是來自在父親真身之上。清氣出現紊亂,必然是父親您這裡出現麻煩。我怕父親您出事。便匆匆趕來。不過,還好我來了!才發覺,我的幾個還留在主世界的次弟似乎策劃什麼,甚至整個宇宙洪荒各個星洲的弟弟們,也都有些蠢蠢欲動。只不過,他們對於神力中傳遞資訊做了加密,我無法解讀,只知道與您有關。父親,此次我帶來的,都是龍獸的元靈,它們的力量遠不如那些弟弟。若是我這些弟弟真有什麼策劃什麼,單憑這些孩子遠遠無法阻擋他們。你看,是否需要我喚醒沉睡龍冢的真龍們?」
龍族少年微微思索一下,便說道:「不用,我自己能夠解決。你的那些弟弟們,還沒有能夠給我造成麻煩。」
「可是。」鐘鼓有些急了,他說道:「萬事都怕萬一。在我現在的位面,區區凡人都能鑄造出傷害神明的始祖劍。那麼,我的這些弟弟們,未必無法鑄造出傷害到您的武器。而且這種可能極大。」
「不用。」龍族少年擺擺手,說道:「這種事,你們不好插手。鐘鼓,是我為這個世界帶來超自然神力,是我讓這個宇宙發生變化,是我讓它逐漸脫離它的兄弟。龍獸、異獸、諸神,這些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存在,都因為我生。作為這個世界最後一條初代龍,我給予他們力量,我賦予他們榮耀,我擾亂宇宙的文明程式,我將這個洪荒築造成自己巢穴,對於我來說,無論你與他們無論做什麼,都是自家的事情。不宜讓你的那些龍子龍孫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