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瑜的目光首先落在花翎子處,接著移往長叔謀,訝道:‘竟是鐵勒的長叔謀。‘
長叔謀身體挺拔,雙手持盾一動不動,居然毫無反應。傅君瑜忍不住冷哼一聲,這時候跋鋒寒起身說道:「君瑜終於來了,我等你足有五天哩!‘
他說完,忍不住看了一眼寇仲,又遲疑一下,輕輕一點長叔謀,頓時只見血花乍現。鮮血宛如湧泉一般從長叔謀的喉嚨噴出,忽然已經斃命。他駭然的看向寇仲,無法想象不久前還是功力微薄的寇仲,居然斬出如此驚人的一刀,還是跪倒斬出一刀。斬出的一刀居然連他都看不清,只怕武尊畢玄也未必接下。
事實上,不僅跋鋒寒無法相信,連寇仲二人都無法想象,寇仲居然一刀居然輕易將長叔謀斬落,甚至快連長叔謀都無法反應。他們雖然知道自己武功大近,卻沒有意識到已到達到這種境界。
傅君瑜驚愕看著斃命的長叔謀,眼角到處,驀然見到徐子陵和寇仲跪倒的兩人,頓時一震。
兩人連忙半側身,齊聲叫道:‘瑜姨你好,小侄兒向你請安!‘
傅君瑜鳳目射出森寒的殺機,冷然道:‘誰是你們的瑜姨,看劍!‘
‘錚!‘
寶劍出鞘。此時傅君瑜離最接近她的徐子陵只丈許距離,寶劍一振,立時化作十多道劍影。就在劍勢欲吐未吐時,徐子陵苦笑一下,緩手輕抬,那手順著劍影之上,輕輕釦住傅君瑜的手中劍柄,輕輕一扭,劍已經到了自己手中。
傅君瑜卻沒有意識到自己手中無劍,待到她將所有劍路施完,才發覺自己手中空空如也。而自己手中的劍已經落入徐子陵手中。她看了看自己手,又看了看徐子陵,大駭道:「你,你施的什麼妖法?」
「師兄!」這時候,庚哥呼兒、花翎子和其它七個鐵勒高手,才恍然的驚起。終於意識到自己師兄已經斃命,連忙起身扶住長叔謀的屍體,一時椅翻人閃,雞飛狗走,個個茫然不知所措,甚至一瞬間不知道究竟是誰殺了長叔謀。
一時間,家香樓二樓的氣氛變得凝重起來,在場眾人面色各異。傅君瑜被從來沒見過這麼詭異的情景弄得不知如何是好。坐在旁邊的商秀珣回想起那驚人的刀光,不由目光露出連連異色,微微敬佩的看著寇仲二人。又想起剛剛傷愈不久的魯妙子,頓時反應過來。臨行前,魯妙子給予自己的秘籍來自何處,同時微微露出心熱。跋鋒寒的眼中射出驚人戰意,手中握住背後長劍,似乎要出手,又猶豫萬分,居然沒有敢出手。
「好好好!」忽然,這時候。寇仲與徐子陵新認的師傅忍不住讚歎的說道:「有你們這兩個好徒弟,我就放心了。便是我死後,也不用擔心我的絕學從此失傳了。」
老道士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的對二人說道:「你們兩個聽著。」
寇仲與徐子陵連忙躬身說道:「師傅請吩咐。」
「跑吧!趁著還有時間,往崑崙跑吧!」老道士苦澀的說道:「崑崙有一座山名為聖母峰,山高兩千六百餘丈,是這個大地之上最高山峰。你們二人若是一個半月之內能夠跑到那裡,爬上聖母峰。一個月之後的大劫,若是能夠度過還好。若是渡不過此劫,興許,躲到山上的你們還能活命。」
寇仲與徐子陵身體一震,連忙說道:「還請師傅明示。」
老道士擺擺手,走下樓。同時他說道:「逃吧!逃吧!能逃多遠逃多遠,能逃多高逃多高。等到兩個月之後,這片大地還在,那麼這個大地就全靠你們了,就像幾千年前的大禹王。到時候,還有你們兩個記住,為師叫做廣成子。」
廣成子?廣成仙師?
修行的寇仲與徐子陵哪裡不知道廣成子是誰?他們二人頓時失聲說道:「師傅,莫不是與龍君陸離有關。」
老道士頓時止住身體,猛然回過頭。霎時間,一股惶惶之威震的整個酒樓都顫抖,廣成子一字一句的問道:「你們見過陸離大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