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仲與徐子陵微微怔住。
大宗師滿地走,宗師不如狗,先天高手連行走江湖的資格都沒有。這是怎樣的世界?簡直超出兩人的想象。
接著兩人又聽龍族少年說道:「這第三重天,則是讓你們以自身的先天之性與天地之氣交感,陰陽交濟感應自生,內蘊生一縷黃芽,為萬法之根,外生天地玄罡,不破不壞,都可用於調動天地之力。其後又經煉神,外可觀微天下之理,內可入微探查天地至理;等到神與法完全交融,又便可以進一步操作天地之力,將法理顯化,隨心施法,便是演法。」
「演法進一步,黃芽化作丹元,便可萌芽而結丹。此時,結丹者徹底脫離凡類,成為超凡生命,增壽五百歲。並且成為超凡生命之後,本命逐漸生成種種的天賦異能,就像我所擁有的那些宛如本能的能力,且每一重天又增加三百歲壽命。」
龍族少年笑道:「待到那時,以你們天賦。就算悟不出更高一層,也可以改走上神道長生之路。成為一代天帝,豈不比人間皇帝快哉?」
寇仲與徐子陵兩人再無遲疑,彎身跪倒說道:「弟子拜見師父。」
「噓!」龍族少年豎起食指,輕輕吹了一下,說道:「莫叫我師父,你們也不是我的弟子。看在你們敢捨棄人間富貴,敢下莫大決心的份上,我傳你們這十二卷的,算是帶廣成子與道門留下一隻傳承而已。」
寇仲與徐子陵愣住,不由得心急的叫道:「師父……」
那龍族少年搖搖頭,說道:「千年不過一瞬,萬年不過霎那間。縱然十萬之後,我依然是我,可對你們,對你們的族群來說,卻是一個悠遠幾乎無法想象的時光。若有一朝,你們或者你們後輩不走錯路,能夠將推導到第二十重天,或許你們才有資格領會我所看到的時光。才有資格成為我的弟子。」
「至於現在,我們的緣分也只有這一點。因為,我不可能一輩子為你們奔波。所以,你們也不用為我改變你們志向。你們還是該當皇帝的當皇帝,該隱居的隱居。你我之間,傳藝的緣分,就此終了,修要再提。」
寇仲與徐子陵深深的呆住了。
千年不過一瞬,萬年不過霎那間!這時刻,兩人才前所未有的感覺到人與龍之間時光差距,也前所未有的感覺到對長生的渴望。寇仲眼睛一轉拉著徐子陵,噗通磕了一個響頭,說道:「求師父……」
龍族少年斷然回道:「不收,你們也別求我,更別說我不收你們,你們就長跪不起來的話。我就是鐵石心腸的!」
「昔日長戈星系文明的太陽之塔出了問題,恆星鉅變,長戈星系四個文明主星上共計三百六十四億餘生靈在我面前長跪十日,也沒有說動我動搖半分。我就這麼親眼看著他們在我面前與他們恆星一起走向消亡,沒救一個人。何況是你們,你們覺得你們比昔日曾經供奉我百年之久的長戈星系生靈誰更親近?所以,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果然,龍族少年說完之後,便不在理會二人。
二人跪了近兩個時辰,等到牧場的婢女小娟來找兩人之時,兩人都跪倒腿腳發酸。
「你們……這是為何?」小娟看到兩人跪在地上,不由得詫異。寇仲看了一眼閉目打坐的龍族少年,苦笑著信口胡謅道:「場主對為我們的知遇之恩,我們無以為報。只能想著要給場主做一些更好吃的糕點,回報一二。但是我二人又恐自己手藝不好,特來求我們叔叔賜教一二。只是我們這位叔叔怪我們昔日不好學習,罰我們跪上一夜。」
小娟頓時大怒,說道:「什麼?還有這種事情?難道他不知道這裡飛馬牧場,還輪不到他做主的地方。我們這裡也不養吃閒……」
小娟話語未落,卻再也說不下去。只因她看到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孩童正用有些淚汪汪的眼睛看著自己,煞是可愛。頓時語氣變得柔緩,說道:「他就是你們叔叔?」
寇仲與徐子陵微微頷首,回頭一看。頓時整個猶如被驚雷劈中,變得非常不好。那龍族少年萌萌的一副你們欺負我的表情,徹底將兩人雷住。剛剛還是高高在上彈指間覺得億萬生靈生死的龍神,此刻就像被欺負的小孩子,讓他二人如何接受。只能傻傻的說道:「正是!」
那小娟頓時惱怒了,她上前攬住龍族少年,向兩人訓斥道:「我還以為你們兩個是什麼好人。原來也不是好東西。什麼為報場主知遇之恩,我看一定是你們兩個見你們叔叔小,欺負他不懂事。想要從他嘴裡套出糕點秘方而已。」
那龍族少年對著兩人吐了吐舌頭,然後委屈的說道:「姐姐,不用怪他們。其實他們對我很好,也很聽話。除了總是想向我要我們的家傳手藝之外,沒什麼不好。只是,我的那位可憐兄長死的時候,讓我在十六歲之前,絕對不能將我們家傳手藝傳給他的這兩個兒子,我也沒辦法。」
我的老天爺!
寇仲兩人痛苦的捂住自己胸口,只覺得雷霆滾滾,快要死了。
那小娟卻不知道真實情況,以為兩人羞愧不已,頓時冷哼一聲。柔聲對龍族少年說道:「你哥哥說的不錯,你成家之前,的確不能將手藝傳給他們。哼,他們兩個油嘴滑舌,狡猾奸詐,一看就不少好東西。他們對你好,肯定是為你的手藝。你若是將手藝傳給他們,指不定他們從此就不管你了。所以,一定不能高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