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喚尤格-索托斯並不困難。
尤其是這個已經逐漸崩壞的世界,已經無力拒絕這位時間和空間的支配者,全知全視的古老神。
特別是主持召喚儀式上還是另一位舊日支配者。
但是尤格-索托斯並沒有降臨在這個世界。
這位古老又一直被無數宇宙拒絕,且幾乎無法存在現實維度的邪神居然拒絕前往一個可以容納他的世界。這完全出乎黃衣之王的意料,這完全不像是他所瞭解的尤格-索托斯。
不過,黃衣之王對於尤格-索托斯並不真正瞭解。
他與尤格-索托斯的關係並不好。對於這位掌握著遙遠悠久的太古之舊日支配者出現之處,週期巡遊的舊日支配者再現之所的三柱神之一,黃衣之王包括所有的舊日支配者都是厭惡居多。
事實上所有的舊日支配者關係都並不太好。他們雖然是同族,他們雖然是同出一源,他們也曾相親相愛,但是那已經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那久遠的他們還是高潔的神祗的時候,久遠到他們還沒有淪為舊日支配者的時候。
不錯,祂們曾經都是真正的神祗,都是像陸離,像上帝一樣高潔的神祗。祂們曾經無比高貴,也曾經聖潔無私,如同所有的神聖的神祗一樣。
但是神祗本質從來都是柔弱。
祂們的柔弱,並非因為祂們的力量不足,也不是祂們本性的軟弱。
恰恰相反,神祗是世界最強大的存在,也是世上意志最堅韌的存在。但是正是因為祂們的強大,祂們的堅韌,造就祂們柔弱。因為世界每一種規則都是神祗妥協,每一條法則都是神祗的犧牲;祂們將一種又一種「秩序」建立在這個世界,同時也心甘情願的被自己創造的「秩序」束縛。
正如祂們本性的柔弱,才鑄就世界的美好。神靈每一個抉擇都付出怎樣代價,正是對祂們本事最深刻的傷害。世界越美好。祂們越虛弱。所以,每一位神祗最強大的時候正是祂們最原始的時候。
但是,並不是每一位神祗都甘願淪為弱小,甘願虛弱。甘願淪為世界的規則。
可是當一名神祗不在願意為自己世界犧牲,也意味著祂們也逐漸被世界本身拒絕。即便祂們依然創造各種規則,即便依然建立各種法制。但是當祂們不願意被規則束縛,祂們的神性逐漸開始褪色,祂們的美好逐漸扭曲。
久而久之。祂們也不再是神祗,而成為邪神!
如同……宇宙深處的舊日支配者!
如同……艾澤拉斯的上古之神!
如同……神孽!
作為邪神,「邪惡」已經成為祂們本性。
如果說無論怎樣姿態神祗,看起來都是一種美。
那邪神便是一種扭曲,無論多麼貌美的邪神,被看到的時候都是一種扭曲。這些扭曲不僅僅是外來與神性,也會延伸到它們心靈,即便是同族的之間,感情早已經褪色,沒有同族之誼。祂們許多之間甚至成為死敵。並且持續到久遠。
尤格-索托斯並沒有降臨到這個宇宙,也沒有開一個通往外域的門,反而給予黃衣之王一個出乎意料的指引:「直接打過去!」
好!黃衣之王乾淨利索的答應道。
他已經意識到,這一次他的化身已經無法倖免。
能夠讓尤格-索托斯不敢進入這個宇宙,這個宇宙必然有令他畏懼的存在。
但是作為最強大的三柱神之一,作為曾經的時空的主宰者,現在的知曉一切的時間和空間的支配者,尤格-索托斯的存在本質幾乎與希臘的五大創世神相等。尤其是他依然保持原始的野性,也更具備力量。
所以真正能夠令他畏懼神祗,這些神祗要麼具備力量。要麼擁有同樣的性質。
擁有比原始神更強大力量的確不少,但是真正為人所知除了那幾位已經通過轉世修行仙道有成的幾位之外,已知的純粹神祗也只有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位水神。
但是不久前,那位水神已經為此燃燒所有力量。那龐大的神性。即使所有舊日支配者加在一起也不足以其殘餘的神系,顯然不是短時間能夠恢復,那需要曠世積累。
既然不是因為神力,那就是因為這個世界擁有與尤格-索托斯力量同樣性質的神祗。另一個能夠支配時間或者空間,或者全知全視的神祗。
只要有一個這樣的神祗就足夠震懾尤格-索托斯,即使祂的力量並不強大。這也是所有邪神無可奈何也是最畏懼的事情。那就是遭遇和自己同等性質的神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