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後,是一個超過百人組成的商隊,每個人都穿著厚厚的棉衣,牽著載貨的牲畜,在冰滑的地面一點一點前進。這條商路,傭兵西蒙已經走了整整十年。北邊的珍稀皮毛和聞名大陸的矮人兵器,南邊的穀物、食鹽和烈酒,每年這個時候,趁著冰凍的河道還未融化,往返一次就能賺夠全年的花銷。
&果沒有風雪和野獸就更好了。」他在心中暗暗盤算,回頭看了看隊伍中那幾個揹著刀劍的傭兵。「那就可以再省下一筆開支了。」
不過這念頭只是偶而閃現了一下,就被他理智地丟擲了腦海之外。他清楚,行商趕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果遇到兇猛的野獸和亡命匪徒,那就全指望這些僱傭來的傭兵與冒險者了。
傭兵之中,一個兇悍的獸人突然抬起頭看向陸離所在方向遊戲疑惑。
&麼了,紅老虎。」被厚厚的棉襖包裹的弓箭手吃力的縮著脖子,將雙手揣在一起。作為弓箭手,射擊的時候最重要的就是正是保持手感。所有他情願將雙手一天都揣在懷裡,也不戴手套。
&像什麼東西。」那個名為紅老虎的獸人疑惑的說道。
&是好像,而是有人,是很多人。」另一個傭兵抬起頭,他的耳朵不住顫動,仔細聆聽著風中的聲音。傭兵們立刻安靜了下來,頓時抽出武器戒備。他們戒備,讓那些整個車隊也停了下來,商販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懷疑。過來好久,其中一人用尖利的聲音質疑道:「不會?這麼糟的天氣,即使是雪狼也不敢外出。你是不是聽錯了?」
&德斯有一雙精靈的耳朵!」傭兵首領沉聲說道,語氣肯定,不容置疑。「有可能是過路的人,我去看看,你們小心戒備。」
傭兵首領迎著那個方向走去,但是他很快就停了下來,因為有兩個人影已經從遠方飛快接近。傭兵首領用盡目力,只見這兩人一男一女,他們腳下踩著奇怪木板。
&住!」傭兵首領警惕的舉起武器說道:「在靠近我們就放箭了。」
陸離與遠坂凜對視一眼,開始紛紛扭動腳下的滑板,開始停下。不過即使如此,也足足滑到傭兵首領的面前,才徹底停止。
&們是什麼人?」商隊頭領西蒙是走南闖北的精明人物,他上前與傭兵首領站住一起,眼中的警惕一閃而過,但是馬上就換了親切和藹的笑臉。
&民!吾是孤山之王森爾多納之子,森林與自然之王的後裔。」陸離繃著臉,高傲的說道:「卑微的賤民,冰湖在那個方向,這裡距離冰湖又多遠?」
他腰板挺直高傲而不屑,聲音洪亮而威嚴,活脫脫一個大貴族家公子。但是恰恰是這種中二貴族做派,讓這些商人與傭兵不由自主的感到畏懼。因為正是這種中二的貴族公子,才做事從不記後果,到頭了總是麻煩。
&貴先生。」商隊頭領西蒙露出獻媚的笑容,說道:「這裡雪域的荒原,距離冰湖還有九天的路程。」
&民。」陸離說道:「你應該稱呼我為主人。我是森林與自然後裔,是高貴的森爾多納的繼承人。我的未來很可能是成為天上的王座一員。我曾見過巨龍從頭頂方飛掠的身影,我聞到過精靈擦身經過時留下的清香。地精的利爪和食人魔的木棒距離我只有毫釐之差。卑汙的賤民,你這是玷汙的吾的姓氏嗎?」
眾人一個個張大嘴巴,滿臉的黑線。就算是吹牛,也不該吹到這種程度!但是即便如此,這些人也不敢露出一點怨言。「不不!我的主人。」商隊頭領西蒙噗通跪倒在地,根本不管腳下的雪地有多麼冰冷。恭敬的說道:「偉大的森爾多納之子,我向您致意。」
遠坂凜瞪目結舌。她卻不知道,這是一個有神世界,神權與貴族的一直高高在上,是統馭整個大陸的天。貴族的威名根本不是這些底層的商販與傭兵可以冒犯。尤其那些自稱某某之王的後裔,那更不得了了。因為他們不僅是貴族,他們的血脈都流淌著來自先祖半神的血脈。
至於是不是冒充貴族,呵呵!無論那人像不像貴族,無論是不是真的,你最後先相信在自己慢慢試探,偷偷試探。如果對方是假的,一個冒充貴族的罪名足夠對手上了絞刑。
但是在此之前,你一定要小心。縱然他在不像貴族,但是隻要你有一絲冒犯,或者試探被發現。只要那人哪怕萬分之一可能是貴族,或者有貴族罩著,等待你的下場足夠讓你一生都絕望,而且還會連累家人。
陸離沒有回答,而是凝重回過頭。他的身後的方向,一連串的亂糟糟的聲音傳來。他清晰的看到一支由百人組成的獸人的騎兵在雪地行軍。最重要的是,帶領這隻騎兵的赫然是一位半神。首發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