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的狗窩不知道被誰翻的雜亂無章,自己衣服、傢俱都被弄到到處都是,廚房的碗盤更是都摔碎,許多東西都消失不見。這是陸離回到家首先看到景象。顯然家裡遭賊了,還是不講究的賊。
他看了許久,默默無語。他看到之後,居然發覺自己即不惱怒,也不生氣,只是嘆口氣打個響指。彷彿時光倒退,那扔了亂七八糟的衣物飛快的退回原處,打碎的東西也回到原本地方完好無損。陸離電腦桌上,毀壞的顯示屏重新化為完好,只是機箱已經不見了。
陸離只是沉吟一下,隨後一個彷彿光的機箱與鍵盤憑空出現,連線了顯示屏,卻像真的電腦可以使用。陸離開啟電腦,翻看起電視、電影,心中卻哀嘆。道玄掌門不知道是膽子太小,還是膽子太大。明明想覲見神仙想的要死,可偏偏不願意離開青雲,還想讓自己請神仙反過來進青雲山。
不過這樣也好,再此之前自己還需要在好好調整一下,最好能夠解開神抵的生命之謎,才是最重要的。陸離微微一笑,大概響指,發出召集令。
…………
現在是四月,桃花和杜鵑正開放,開在山坡上。
面對著滿山遍地的鮮花,花滿樓幾乎不願再離開這地方了,他安詳寧靜的臉上,忽然有了無法形容的光彩,就彷彿初戀的少女看見自己的時一樣。
花滿樓,鮮花滿樓,美而不俗,豔而不妖。他是江南花家第七子。自幼雙眼已盲,卻始終沒有放棄對生命的信任。成年後,更是對生命有著一份無與倫比的熱愛,終日微笑面對生活。平生從未有過頹廢、沮喪的時候,只因在他心中,生活永遠都是多姿多彩,永遠都是最美好的。
此刻他面帶古怪的向身旁的陸小鳳說道:「所以,你不僅流落到天外,更遇到神仙,還成了神仙的祭祀。更重要的是你還需要為那位神仙在三日之內在尋找一個祭祀。否則你就會死?你是要找我成為祭祀?」
陸小鳳飛快的點點頭,對花滿樓說道:「我已經找了很多人。他們都說瘋了,唯有你相信我。花滿樓,你果然是我的好朋友。」
花滿樓微微笑了笑,說道:「除此之外,你直到今日才讓我成為那個不知道底細的神仙的祭祀,恐怕還另有原因吧?」
陸小鳳有些言不由衷,帶著慌亂的說道:「能有什麼原因?其實我覺得成為一個祭祀也不錯。又能學到上乘的武功,又能修的術法。是很不錯。」
花滿樓的卻面帶微笑的說道:「我想這個原因,與你不願意進萬梅山莊有關吧?」
陸小鳳頓時變得慘兮兮的,他哀嘆一聲,說道:「果然什麼都瞞不住你花滿樓。」陸小鳳深吸一口氣,說道:「我只想搏一搏,若是你成為那位神仙的祭祀之後,也許合你我二人的武功也許能應付過去。就不用上萬梅山莊。」
花滿樓卻道:「今日,應該就是那位神仙口中的第三日。你真不怕神仙口中的因果迴圈?」
陸小鳳卻深沉的說道:「即使你不成為祭祀,陸小鳳也許不會死。但是我卻知道若進了這萬梅山莊,我一定會死。」
「可你還是來到萬梅山莊。」花滿樓充滿微笑的說道:「你情願死在萬梅山莊,也不願意讓我成為祭祀。」
陸小鳳苦笑道:「陸小鳳死不死無所謂了,但是若是因此連累朋友,那就是陸小鳳了。我豈能隨意將我最好的朋友置入險地?」
花滿樓道:「那你又怎知你最好的朋友,不願意為您置身險地?」
陸小鳳道:「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不許。」
他深吸一口氣,萬梅山莊走去。花滿樓只是稍稍頓了一樣,嘆口氣跟了上前。他終究不能看著自己朋友死掉而不聞不問。縱然為此要面對世界上最可怕的人之中一位,也在所不惜。
屋子裡看不見花,卻充滿了花的芬芳,輕輕的、淡淡的,就像是西門吹雪這個人一樣。陸小鳳斜倚在一張用長青翅編成的軟椅上,看著他。杯中的酒是淺碧色的,他身上雪白的衣裳輕而柔軟。一陣陣比春風還輕柔的笛聲,彷彿很近,又彷彿很遠,卻看不見吹笛的人。
正如陸小鳳所擔憂那樣,西門吹雪見到陸小鳳的第一眼,便是說道:「拔劍!」
這個時候的西門吹雪眼睛之中充滿了可怕的光芒,即使陸小鳳是他最好朋友,也無法阻擋他以命相博的決心。陸小鳳嘆口氣,問道:「你這人這一生中,有沒有真的煩惱過?」
西門吹雪道:「沒有。」
陸小鳳道:「你真的已完全滿足?」
西門吹雪淡淡道:「因為我的要求並不高。」
陸小鳳道:「所以你從來也沒有求過人?」
西門吹雪道:「從來沒有。」
陸小鳳道:「所以有人來求你,你也不肯答應?」
西門吹雪道:「不肯。」
陸小鳳道:「不管是什麼人來求你,不管求的是什麼事,你都不肯答應?」
西門吹雪道:「我想要去做的事,根本就用不著別人來求我,否則不管誰都一樣。」